第27章 百万大道点到帐,佛门气运崩了一角(2/2)
他的修为在回来。
飞速地回来。
之前逼出那滴真龙本源精血倒退的三百年修为,现在像是开了倍速回放,一帧一帧地往回补。
经脉在重建。
丹田在扩张。
龙族法则在他的血管里重新开始流淌。
敖烈仰起头,张开嘴。
龙吟音效卡在喉咙里,没敢真的吼出来。
阵法还罩著呢。再吼一嗓子,把镇元子的阵法给撑破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但他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双重新恢復了金色竖瞳的龙眼里,翻涌著滔天的激动和不可置信。
自由了。
真的自由了。
那条锁了他的因果锁链,那颗要把他变成牲口的佛咒。
全没了。
敖烈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手背上的龙纹正在重新浮现,一片一片的白色龙鳞从皮肤下面拱出来,在日光下折射出温润的珠光。
这是真龙血脉觉醒的標誌。
之前被佛力压得连片鳞都冒不出来。
现在它们回来了。
敖烈的喉结滚了几下。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三步外、两手插兜、一脸淡然的苏木。
这个年轻人靠在石头上,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什么关係。
抹掉观音菩萨亲手种下的佛咒?
哦,小事。
不值一提。
敖烈的膝盖又软了。
这次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绝望。
“扑通。”
双膝落地。
“大哥!”
敖烈这声喊得又响又脆,跟之前那些“上仙”“前辈”完全不是一个味儿。
苏木眉毛动了一下。“刚才不是说了叫苏兄弟吗?怎么又改口了。”
“苏兄弟是苏兄弟,大哥是大哥!”
敖烈跪在地上,脸上的血污还没擦乾净,但那双金色竖瞳里的光亮得嚇人。
“您不光救了我的命,还替我解了观音的佛咒!这份恩情,叫您一声兄弟都嫌轻了!”
他咬了咬牙,声音发紧。
“敖烈这辈子认两个爹。一个生了我,卖了我。另一个——”
他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对,大哥就是大哥,不是爹。但敖烈这条命,从今天起就是大哥的。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苏木看著他。
“起来吧。”
“大哥——”
“我说起来。”苏木走过去,一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你现在最要紧的事不是跪著表忠心,是把修为养回来。”
敖烈站直了身子,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体內的真龙本源还在持续修復,但距离全盛状態差得远。那四根降魔锁链虽然已经不再抽取他的本源,可之前造成的损伤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补回来的。
苏木打量了他几眼。
“你现在什么境界?”
敖烈感应了一下,苦笑道:“勉强……元婴后期。比起之前在龙宫时的化神巔峰,差了不止一个大境界。”
“够用了。”
苏木心里盘算著。
元婴后期的真龙,放在南瞻部洲这种穷乡僻壤,已经是横著走的战力了。等他把本源养回来,恢復到化神巔峰,再从系统这边搞点好东西餵一餵……
这条龙的上限,远不止化神。
“身上那几根锁链,我先帮你拆了。”
苏木走到敖烈身后,看著穿透他琵琶骨的四根降魔柱。
佛光已经暗得快灭了。
之前苏木的鞋尖隨便碰一下就能碾碎佛光,现在这些锁链失去了灵山那边的因果供能,就是几根废铁。
苏木伸手握住第一根。
仙力一灌。
“嚓。”
降魔柱从中间断成两截,佛光彻底熄灭。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四声脆响,乾净利落。
断裂的锁链从敖烈肩上滑落,砸在地上叮噹响了几下,然后化成一堆锈跡斑斑的铁渣。
敖烈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活动了一下琵琶骨的位置,伤口处已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龙族的恢復力在失去束缚后终於开始正常运作了。
“多谢大哥。”
“別谢了,谢多了我膈应。”苏木甩了甩手上的铁锈,往崖边走了两步。
他望著远处蛇盘山连绵的轮廓,心里在復盘刚才系统给出的那些信息。
取经团队的因果闭环出现了结构性塌陷。
白龙马的气运柱转移到了自己名下。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佛门那边的气运大盘,缺了一角。
这个缺口现在可能很小,小到如来和观音暂时注意不到。毕竟白龙马在整盘棋里確实不是最显眼的那颗子。
但缺口就是缺口。
裂缝只要存在,就会越来越大。
等到取经团队真正上路的时候,少了白龙马这个底座,唐僧怎么走?靠两条腿翻过八百里流沙河?
到时候佛门就算再找一匹马来顶替,那也不是原版的气运配置了。
就像拼图少了一块,你用胶带糊上去,远看没问题,近看全是毛病。
苏木嘴角翘了一下。
第一刀,砍得漂亮。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原地活动筋骨的敖烈。
“行了,能走了吗?”
敖烈愣了一下。“大哥,去哪?”
“回五庄观。”苏木把摺叠椅收进系统空间,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这副鬼样子待在外面,不出三天就得被灵山的巡逻探子摸到。到时候观音发现白龙马丟了,你猜她第一个找谁?”
敖烈脸色变了变。
“五庄观有师尊的护山大阵,连天庭的千里眼顺风耳都照不进去。你躲在里面养伤,比什么都安全。”
敖烈没有任何犹豫。
“全凭大哥安排。”
苏木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镇元子给的那张缩地成寸符。
黄纸上的符文亮起微光。
苏木一手捏著符纸,另一只手拍上敖烈的肩膀。
“走了。”
符光大盛。
两道身影从鹰愁涧崖顶上消失。
空荡荡的悬崖上只剩下满地的碎石、乾涸的血跡,和四截锈成废铁的断链。
鹰愁涧的潭水安安静静。
清澈见底。
连条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