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镇元子高足在此,西海小龙休狂(2/2)
高傲的龙族太子,这会儿怂得相当彻底。骨气那是对付禿驴用的,面对这种能一巴掌拍死自己的大佬背景,认怂才是龙族生存的第一法则。
苏木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脚尖漫不经心地踢了踢敖烈拖在地上的锁链。佛光碰到他的鞋面,连个火星子都没蹦出来,直接被化神期的仙力碾碎。
“西海的太子爷,排场不小啊。”
苏木语气凉颼颼的,“不在龙宫里搂著蚌精喝酒听曲,跑这穷山恶水的臭水坑里玩苦肉计?”
敖烈一听这话,满脸的苦涩。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上仙明鑑!晚辈哪里是玩苦肉计,晚辈这是蒙了天大的冤屈啊!”
敖烈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大倒苦水。
“前些日子,晚辈在龙宫內殿练功,不慎打翻了烛台。火势窜起来,正好烧毁了殿上供奉的一颗夜明珠。”
“那珠子本是玉皇大帝赏赐给我父王的。我父王见珠子毁了,嚇破了胆,生怕天庭降罪牵连整个西海。”
敖烈说到这,咬紧了牙关,双手死死抠著地面的石缝。
“他居然亲自上表天庭,告我忤逆不孝,毁坏御赐之物。玉帝震怒,直接判了我个死罪,要把我押上剐龙台剁成肉泥!”
苏木静静听著,眉头挑了一下。
亲爹告儿子死罪。龙族这帮泥鰍为了保全自家的地位,下手確实够黑。
敖烈喘了口粗气,继续说道:“眼看晚辈就要身首异处。多亏了南海观世音菩萨路过凌霄宝殿。菩萨大发慈悲,在玉帝面前替我求了个人情。”
“玉帝这才免了我的死罪。但活罪难逃。”
敖烈指了指穿透自己琵琶骨的四根降魔锁链,苦笑连连。
“菩萨把我贬到这鹰愁涧受罚。说是不日將有一个去西天拜佛求经的东土圣僧路过此地。让我在这里候著。”
“等那取经人到了,让我褪去龙身,变作一匹白马,给圣僧当个脚力。一路护送他去大雷音寺。”
“菩萨许诺,只要到了西天,不仅能洗刷我的罪名,还能让我修成正果,入佛门编制,褪去这身业障。”
说完这些,敖烈长长嘆了口气。脸上的怨恨消散了不少,反而多了一层认命的颓废。
“晚辈现在日日遭受这锁链煎熬,只盼著那取经人早点来,我也好早点脱离苦海。將功折罪。”
崖顶上安静了几秒。
苏木低头看著这个满怀希望等著当马骑的龙族太子。
他没说话。
只是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
接著,苏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明晃晃的白牙。
“哧。”
一声极度刺耳的笑声从他嘴里漏了出来。
这笑声越来越大,最后苏木直接仰头大笑出声。笑得在空旷的悬崖上迴荡。
敖烈跪在地上,被笑得心里发毛。
“上……上仙?”敖烈大著胆子喊了一声,完全搞不懂这位五庄观高足在笑什么。
苏木止住笑声。
他蹲下身,直视著敖烈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赤裸裸的嘲弄。看傻子一样的嘲弄。
“大发慈悲?”
苏木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敖烈肩膀上的那根佛光锁链,隨意地扯了扯。
“烧了个珠子,玉帝就要杀西海的太子?你西海龙宫这么大个海眼,穷得连个能顶帐的宝贝都拿不出来?”
“你爹上表天庭,天庭就顺水推舟判死罪。这戏码,你在下界看戏文都没这么糊弄的吧。”
敖烈愣住了。嘴巴微张,一时语塞。
苏木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输出。
“天庭要的是脸面,偏偏这个时候观音菩萨路过?早不路过晚不路过,你快上断头台了她来救场?”
“她不保別人,偏偏保你这个身上带著西海庞大水行本源的纯血真龙?”
苏木站起身,一脚踩在那根拖在地上的降魔柱上。
“还修成正果?褪去业障?”
苏木嗤笑一声,指著底下的鹰愁涧。
“这水坑底下的降魔阵法,日日夜夜抽你的龙族本源。等你熬到那取经人来的时候,你满身的真龙傲骨和血脉早就被抽得乾乾净净了!”
“到时候你连个泥鰍都不如。你除了老老实实当个任人骑乘的凡马,你还能干什么?”
“把你的骨头敲碎,把你的血放干,最后给你套个嚼子让你感恩戴德地打工。”
苏木拍了拍敖烈僵硬的脸颊。
“西海的小太子,被人卖了还在这儿念阿弥陀佛。”
“你这智商,真不如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