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怎么还唱上了?(2/2)
女孩母亲诧异地望向姜翊和穆京,於是不唱民歌哭诉了。
她慌忙爬起来,抹了抹眼泪,拍打著身上的灰土,脸上臊得通红。
姜翊和穆京也迎了上去。
姜翊用彝语介绍道:“阿果妈妈您好,我们是映山红小学新来的老师,我叫姜翊,是阿果的班主任,教语文和科学,这是穆京穆老师,教英语和数学。我们是特意过来家访的,想和您聊聊阿果的家庭情况、学习情况。”
阿果妈妈羞愧得不敢抬头,用袖子使劲擦眼泪:“让两位老师…看笑话了!实在…实在对不住!”
旁边,曲比阿果的头垂得更低了,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脚尖死死抠著泥地,恨不得立刻钻进去。
原本,她还抱著侥倖,以为姜翊听不懂彝语,这样就不知道她家发生了什么,怎料,姜老师不仅听得懂,居然还会说,还如此地道流利。太丟人了!我怎么有这样的父亲啊?!
……
这屋子里臭烘烘的,自然是去不了,几人就在院子里聊。
说起曲比阿果父亲將大便拉在床上这件事,曲比阿果妈妈又忍不住哭诉起来,眼圈红红的:“姜老师,他说不听的,不止一次了,基本上每年都会来个五六次,您说这日子……这日子还咋过嘛!”
声音又尖又急,带著浓浓的哭腔。
“姜老师,您听我说,”阿果妈妈急了,感觉只有唱才能表达,於是,再一次一屁股坐在地上,顺手抄起了脚边一根小竹竿。
“噠、噠噠……”竟对著旁边的石头敲了起来,还挺有韵律和节奏。
姜翊:“……”
这是要干啥?难道是又要开唱吗?
却是想起了星爷的《唐伯虎点秋香》电影。
果然,阿果妈妈就一边敲,一边唱了起来,甭说,还挺好听的,虽然带著哭腔,哭哭啼啼,但是丝毫不影响。
“十七八岁克他家啊,还未牵藤就啊开花,还没开花就结哩果,我早早哩生下小娃娃……”
“不怪爹来不怪妈啊,怪我哩八字命运差,走错路来我进错了门啊,我有苦难言变哑巴……”
曲调哀婉悠长。
从结婚时开始,將这些年的矛盾,经过,以及无数年来屡教不听,发生了不止一次,居然临时编成了歌词,给唱了出来。
这至少都有好几百个字了吧?800字小作文,不,小诗歌。
姜翊认真听著,不得不说,阿果妈妈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还挺有才的。这是即兴创作的“民间艺术家”啊!
如果曲比阿果遗传了她妈妈三分之一的才气,嗯,这语文至少不成问题,写作文那是提笔就来呀。
穆京:“……”
忽然凑到姜翊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悄悄说道:“我的天……姜哥,我以前一直以为《新白娘子传奇》里说著说著就唱是电视剧夸张,表演艺术,搞了半天,源头在这儿呢!艺术源於生活,诚不我欺!”
姜翊一愣,也恍然,点头说道:“青城山下白素贞……白娘子就是川省人,不,川省蛇。”
穆京连忙点头,深以为然。
阿果妈妈歌声未停,越唱越投入:“……懒汉懒汉懒断筋哟,炕上画地图不知羞哦,一年总有五六回哟,羞煞我母女三人头噢……”
唱得是肝肠寸断,闻者流泪,见者伤心。
一曲终了,阿果妈妈泪眼婆娑地望向姜翊和穆京,满是期待,又带著绝望后的最后一丝希冀。
穆京急得直搓手,小声问道:“姜哥,这…这咋整啊?”
姜翊在背后冲她轻轻摆了摆手,眼神示意:“莫慌,看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