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武道宗师,巴雷特能打死吗?(1/2)
京郊,大运河畔。
风急浪高,一艘掛著普通商船旗號的楼船,早已驶离码头。
借著顺风,船速极快,此刻距离岸边已经超过了二里地。
船舱內炉火正旺,温热的酒香瀰漫,却掩盖不住鲁胜颤抖的手。
他仰头灌下一大杯烈酒,辛辣的液体烧灼著喉咙,昨夜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疯狂闪回。
妻子惊恐的眼神、老父临死前的抽搐、还有那只有十六岁的小儿子……
那孩子直到最后一刻,都在喊著“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像疯了一样,那么残酷的对自己的家人。
明明他最开始想的只是迷晕对方就好啊。
“呕……”
鲁胜猛地乾呕了一声,手中的酒杯摔落在地,滚到了对面红衣僧人的脚边。
“怎么?大匠后悔了?”
鲁胜对面,一位红衣僧人缓缓睁开双眼。
他是蒙元国师八师巴座下的护法尊者,索林上师。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磁性,仿佛能钻进人的脑髓里。
鲁胜双手抱著头,手指深深插入髮丝中,声音嘶哑:
“那是十四条人命……那是我的妻儿!我在大周生活了四十年,他们陪了我快四十年!我亲手敲碎了他们的骨头,甚至……甚至锯开了他们的尸体……我是畜牲啊……”
“你错了,他们不是你的妻儿,也不是你的高堂。”
索林上师捡起酒杯,轻轻放在桌上,语气平静:“鲁胜,你是不是入戏太深,忘了自己是谁?”
“我是鲁胜……我是大周工部大匠……”鲁胜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不,你是博尔忽·特穆尔,你是长生天庇佑下的黄金家族血脉!你体內流淌的是草原苍狼的血!”
“你五岁那年,你阿爹亲自將你送入中原,为的就是今天!”
鲁胜浑身一震,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可是……四十年啊……人心都是肉长的……”
“肉长的?”索林冷笑一声,手指轻轻一点鲁胜的眉心。
“大周有一句话,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你想想,若是让他们知道你是蒙古人,你那贤惠的妻子会如何看你?你那孝顺的儿子会如何看你?
他们会恨你,唾弃你,甚至亲手杀了你。”
“与其让他们在痛苦和背叛中活著,不如由你亲手送他们一程,这是一种慈悲。”
“慈悲?”鲁胜喃喃道。
“没错,杀了他们,你就斩断了尘世的枷锁,特穆尔,你做得很好,现在的你,不再是有软肋的鲁胜,你是带著『龙牙弩』图纸回归的英雄,等回到大都,大汗会亲自为你加冕,你將恢復你博尔忽的荣耀,你的家族会为你自豪!”
索林的话仿佛有某种奇异的魔力,混杂著精神力钻入鲁胜耳中,他眼中的痛苦和挣扎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洗脑后的狂热与麻木。
那是对所谓“荣耀”的病態渴望,压倒了人性的良知。
“我是……博尔忽·特穆尔。”鲁胜喃喃自语,声音逐渐坚定。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颤抖的双手,表情不再是恐惧,而是变得冷漠。
“没错,他们只是汉人,是两脚羊,为了大元的霸业,为了长生天的荣光,牺牲几只两脚羊算什么?”
索林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手指。
“这就对了,安心休息吧,我们已经顺风行出二里地,大周的追兵就算插上翅膀也追不上来,那无情虽然號称四大名捕之首,但他终究是个残废,过不了这滔滔江水。”
鲁胜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滚滚的江水,心中的愧疚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推开窗,深吸了一口江面上的湿润空气,对著京城的方向淡淡道:
“永別了,鲁胜。从此世间只有……特穆尔。”
……
狂风卷著江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刺骨的寒意。
当无情和谢昭领著眾人赶到码头时,眼前只剩下宽阔的江面与远处星星点点的船帆。
漕运司的一位管事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躬身道:“大捕头,实在是对不住!您的命令传到时,这几艘船……已经离港一炷香了,我们的人正在后面驾著快船追,但恐怕……”
恐怕是追不上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京城到出海口,沿途有上百个分流岔道,一旦让那艘船混入其中,再想找到,无异於大海捞针。
无情面沉似水,转头看向身旁那个如同铁塔般的身影。
“小昭。”
谢昭点了点头,不需要多言。
白眼,望远!
剎那间,他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剧变。
空间被极度拉伸,远方的景物迅速放大、拉近。
江面上的波纹、船帆的褶皱、甚至船舷上站著的水手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清晰可见。
他的视线穿透了层层阻碍,最终锁定了其中一艘三层楼船。
视线穿透木质的船舱,他看到了鲁胜正站在窗边。
而在鲁胜的身旁,盘膝坐著一个身披红色僧袍的喇嘛。
在白眼的视野里,其体內涌动的真气如同烈火般炽热,简直像是一个行走的人形火炬。
“大师兄,”谢昭转过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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