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这把刀的艺术成分很高(2/2)
“放心,我会把它用在你身上,慢慢地,一点点的,把你体內红色的和白色的完美分开!夜还很漫长,不是吗?”作曲家將锋利的餐刀抵在罗文的脸颊上,冰冷的寒光在她的指尖起舞,只要她的手指用力,罗文的脸颊就会多出一道伤疤。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虽然罗文还在尽力挣扎,但面对一个做过延寿手术,身体或许还经歷过基因强化改造的人来说,罗文这种脆皮大学生的体质还是不够看的。无奈之下只能用说话的方式为自己拖延时间。
“我为什么要注意在意这个?亲爱的,你还是不了解我。对我来说,痛苦和快感边界早就模糊了。”贝卡·金斯卡的脸上泛著病態的红晕,“杀死或者被杀死,重点並不在这里,而是过程。看著我的挚爱在我的手中哀嚎,而自己正在亲手一点点地掐灭他的生命,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加令人喜悦呢?我想,你也一定是怀著这种想法对我动手的吧?”
“滚,老子可没你这种变態嗜好。”罗文咬著牙反驳。
“哦,那我可得让你爱上这种感觉,亲爱的。”贝卡·金斯卡笑著举起了刀,“就让我从你这张白净的脸皮开始吧。”
“抱歉,你没有机会了。”罗文艰难地拧著身体,被压在身下的右手手指微微用力。
下一秒,一道緋红色的高能量雷射束衝破了大衣的束缚,从下往上,直接命中在了贝卡·金斯卡脖颈上。
作曲家甚至都没有办法发出叫声,便被击倒在地。
极高的能量轰击带来了极高的温度,这让被击中的地方瞬间气化消失,就连伤口的边缘也被瞬间烤焦,发出阵阵焦臭味。
大脑与脊柱的连结被打断,失去力量的贝卡·金斯卡颓然倒地。在她生命最后一刻,她的眼中只有困惑。
罗文喘著粗气爬起身子。
虽然过程有惊无险,但罗文的手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太危险了,若不是在最后关头,自己摸到了大衣內的雷射手枪,恐怕要交代的就是自己了。
罗文环顾四周,看著因为之前的打斗而一片狼藉的客厅,罗文正打算迈开脚步,收拾残局。
可就在罗文正打算动身之际,倒在地上,本该没了气息的贝卡·金斯卡居然猛地睁开眼睛,无神的瞳孔正赫然盯著自己。
“嗯?!”罗文对著突如其来的变故猛地一惊,立刻就掏出雷射手枪,对著尸体打算补枪。
可就在那一瞬间,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剧痛顺著罗文的右手背,贯穿了罗文的全身,衝垮了罗文的思维。
“啊!”
剧痛短暂的打断了罗文思考。
而下一刻,当罗文从痛觉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居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房间依旧是那个房间,但所有的顏色都褪去了,整个世界仿佛被盖上了一层黑白滤镜,好似在看一部老式电影。
但变化还不止如此,罗文发现自己居然不能动了。
不光他不能动,周围的一切都仿佛被静止了一样。
壁炉上座钟停摆,打翻的酒渍也停止了扩张,被微风吹起的帘布高高扬起,却不曾落下。就连那壁炉里本该跃动的火,也化作了灰白色的雕塑。
世界,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而在这个静止的世界里,只有一样东西,还能移动。
那就是贝卡·金斯卡本该死去的身体。
但本该失焦的瞳孔却诡异的凝视著罗文。
那一刻,罗文只感觉一种全身到下的恐惧正死死的攥住了自己。
那种源自本能,发自灵魂深处的危机感,正在疯狂的激发他的求生欲。
心跳开始加速,呼吸变得粗重,肾上腺素飆升让罗文感到有些晕眩。但这根本无法改变任何处境。
此刻的他仿佛只是砧板上的肉,任由这个通过贝卡·金斯卡尸体的存在审视自己。
“真是……有趣。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了。”贝卡·金斯卡说话了。但那绝不是她本人的声音,倒不如说,咽喉被损坏的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开口说话才对。
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那声音十分遥远飘渺,仿佛不仔细听就会消失。但又很近,好似在耳旁呢喃。令人忍不住想要侧耳聆听。
那声音又男又女,仿佛有数十个人,用不同的腔调发出同样声音。
“你……是谁?”罗文浑身肌肉都在颤抖。那都不是猫见到老鼠的那种恐惧。而是人在面对天体时的那种绝望。
“你既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那为何还要多此一问呢?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