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激流剑典》(2/2)
灵力催动之下,他的身形快如闪电,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往西走出了十里地。
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不再是垂柳依依的平缓湖岸,而是一片乱石嶙峋的乱石滩。
湖水在这里变得湍急,拍打著礁石发出哗哗的巨响。
水下暗流涌动,根本不適合垂钓。
平日里根本无人问津,放眼望去,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林源停下脚步,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確认没有任何人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將钓具隨手藏在礁石后面,运转起《云水锻剑诀》的心法,水行灵气瞬间流转周身,在身周形成了一层无形的水幕,隔绝了水流与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潜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有《云水锻剑诀》的加持,他在水中行动如同游鱼一般顺畅,丝毫不受湍急水流的影响。
他顺著签文的指引,在湖底仔细搜寻,目光扫过一块块礁石、一丛丛水草。
不多时,就在湖底深处一块巨大的黑石后面,发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边缘有人工打磨的平整痕跡,被水草和淤泥半掩著。
若不是他特意搜寻,根本不可能发现。
『这就是签文中提到的水下石窟!』
林源心头一紧,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警惕地探查了一遍洞內的气息。
確认没有活物,也没有触髮式的阵法陷阱,才缓缓游了进去。
石窟不大,约莫两丈见方,洞內乾燥无水,显然是当年布下了避水阵法,只是时隔十二年,阵法的灵光早已黯淡失效。
洞內的景象,让林源瞬间屏住了呼吸。
石窟正中央的石床上,躺著一具早已枯朽的骸骨,身上穿著一件破烂不堪的青色法袍。
骸骨的右手骨死死攥著一个黑色的储物袋,左手边靠著一把断成两截的长剑。
而石窟的墙壁上,用灵力刻著密密麻麻的字跡,正是死者留下的绝笔。
林源缓步走上前,凝神看去,字跡苍劲有力,却透著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绝笔中自称是雾国的筑基初期散修,號“激流剑”陈兴。
十二年前,他带著毕生积蓄与刚拍到的秘境地图,与最信任的结义兄弟、相伴多年的红顏知己一同赶路,却没想到两人早已勾结,为了他的宝物联手暗算。
他拼死杀出重围,却被打碎了道基,重伤不治,只能躲进这水下石窟,最终油尽灯枯而亡。
字字句句,都浸满了无尽的怨恨与不甘。
在绝笔的末尾,赫然標註著,他毕生所学的剑术《激流剑典》,便藏在骸骨的胸骨之中。
林源站在原地,心头震撼不已。
筑基期修士竟也会落得如此下场,被最亲近的人暗算,惨死在这无人知晓的水下石窟里,道消身殞。
修仙界的凶险与人心叵测,再一次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
震撼过后,便是难以抑制的欣喜。
这《激流剑典》,可是筑基期剑修的毕生心血,对他这个刚踏入剑修门径的修士而言,简直是泼天的机缘!
他压下心头的激盪,对著陈兴的骸骨,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三礼:“前辈,晚辈林源,今日得您传承,定当铭记於心,若日后有机会,必为您了结这桩血仇。”
行完礼,他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从骸骨的右手骨上取下了那个黑色的储物袋,又拿起了那柄断剑,妥善收好藏在胸骨中的《激流剑典》,没有动骸骨的其他分毫。
確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他也不敢在洞內多做停留,立刻转身离开了石窟,顺著水流迅速上浮,很快便重新回到了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