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却邪刀(2/2)
罢了,横竖不过是十枚法钱,若是在这里省下了,真到关键时刻,那哭都没地方哭去。
陈观水下定决心,索性解下灰布袋,一股脑地把里面的大钱排在柜檯上,又挑了九枚品相好的捻了回去,把剩下的那些朝李师傅推去。
“就它了。”陈观水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来。
李师傅看了看那堆法钱,目光在那几枚旧钱上停了停,却没说什么。只是取过却邪刀,用一块鞣製过的、带著硝石味的硬皮熟练地裹好刀身,又取出一条结实的皮质刀带,掛在哨棒上,一齐递了过去。
“繫紧些。若真碰到了什么邪祟,这点破煞银砂,好歹能让你多周旋一阵儿。”
“多谢。”陈观水点了点头,接过了傢伙,转身,离开了铁匠铺。
……
虽说多年积蓄,一朝消耗,但也算是满载而归。
陈观水离开坊市时,暮色已经彻底笼罩,溪水对面的芦苇也化作一片摇曳的暗影,风更紧了,夹带著一些料峭的春寒。
陈观水倒也不怕,他作为修行之人,神完气足,耳聪目明,哪怕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也照样能够清晰视物。
微微紧了紧衣裳,將怀中的內包裹严,陈观水便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沿著河水朝顾家的方向走去。
月明星稀,乌鹊时鸣,陈观水就这样一路平安回到了顾家。
没碰到什么拦路打劫之类的桥段,想来也是,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坊市,来往的也都是些底层修士,从这些人身上能刮到几个大钱?
万一再碰上这些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跟你拼命,那找谁说理去。
当然,虽然机率不大,陈观水来之前还是认真的设想过,如果真被打劫,他该如何逃生。
结论很简单,只需要一头扎进水里就好了。
凭藉他如今的水性,下水之后游的比鱼都快,完全可以说是他的主场,他直接顺流逃走,谁也拦不住。
是真正意义上的浪里白条!
这还只是溪流,若是换到大河里,除非有哪位筑基期修士愿意屈尊来抓他,否则换了其他人,怕是连他的影子都抓不住。
这也正是他为什么寧愿绕些路,也要一路沿著河道走的真正原因。
……
待回到自家小舍,陈观水彻底放鬆下来。
今儿回的有些迟了,也懒得做饭,扒拉了几口中午的剩饭,又给阿花添了些吃食,陈观水便又投入了紧锣密鼓的修行之中。
在眼前这个关口上,能多提升一分实力都是好的。
这也是他三年多以来,头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刻不容缓,时不我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