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烹海鼎(1/2)
没错,陈观水並非此界中人,而是一名从天朝而来的穿越者。
当然,这么说其实不甚准確,换个说法,应该叫觉醒了宿慧。
他前世只是一个普通的钓鱼佬,在盘一处野坑的时候与大鱼相斗,结果直接被拉进水里,溺毙而亡。
而等他再次睁开眼,重新回忆起这些事情时,已然成为了寒潭边上的这位渔家遗孤。
此方地域,名为南溟大泽,內衔千山,外接大洋,是一处极其繁盛的修行世界。
在这里,强者凭虚捉月,担海架山,弱者唯唯诺诺,躬耕垄亩,而他所在的顾家,只不过是这南溟大泽之中的一个日渐式微的小家族。
家族內部倾轧不断,像三少爷顾临渊这样母亲早逝、父亲不疼、自身修为又卡在炼炁中期迟迟不得寸进的子弟,便成了被边缘化的那个。
三少爷本人似乎也习惯了这种忽视,倒不如说他本就是个淡漠的性子,和族人也没几个亲近的。
但唯独对陈观水,三少爷多少有些耐心,能和他多说几句话。
起初或许只是因为陈观水养鱼確实有一手——那些娇贵的灵鱼到了他手里,总是活得格外精神。
后来,大抵是因为陈观水的不爭。
不爭宠,不冒头,安安静静守著几口鱼塘,仿佛外界族內的风云变幻都与他无关。
这种彻底的低调,在人人都恨不得削尖脑袋往上爬的顾家,反倒成了一种稀罕的特质。
三少爷羡慕这种静。因为他自己做不到。
他生在嫡系,长在漩涡中心,即便现在被放逐到家族最边缘的鱼场,心里那团火也从未熄灭。
“对了。”顾临渊忽然想起什么,“下月初有春分小祭,各房都要出些灵鲜。我们这边……就准备两条足尺长的雷泽鲤吧,挑品相好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別挑最好的。”
“明白。”陈观水点头。不出挑,不垫底,中庸之道才能让三少爷这一脉在夹缝里继续喘息。
顾临渊又坐了一会儿,看著陈观水熟练地检查寒潭边的阵法刻纹,补充灵材渣料。
那些维繫潭水灵气与温度的法阵,原本该是顾临渊自己来维护,但他试过几次,总是出错,后来索性全交给了陈观水。
陈观水也从不多问,只是默默接下,而且做得比他好。
“我回去了。”顾临渊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住,没回头,“你自己也……当心些。这边最近有些不太平,听说有些散修在附近窥探。”
陈观水点了点头。
脚步声渐远。
……
直到完全听不到了声响,陈观水神色微动,確认四下无人,这才移步回到寒潭边,顿了顿,忽然伸手探入刺骨的潭水中。
与此同时,一尊巴掌大的小鼎竟凭空出现在他手上。
只见此鼎,通体暗沉如玄铁,鼎身布满极其细密繁复的纹路,像是浪涛,又像是某种从未见於典籍的古老符文。
鼎有三足,足底却非平实,而是微微內凹,仿佛隨时能吸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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