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瑶台聚八仙(1/2)
这几日祝彧虽然忙著乔迁,但正事自然不会耽搁,几乎是在感应到祷念的瞬间,祝彧便已经提起裤子准备出门。
不过祝彧这回之所以整理下裳如此之快,还是因为祈祷者在提供香火愿力的同时又添了些香火钱,属於是大主顾。
这次的东家在城北,路途较远容不得一点耽搁,祝彧匆匆忙忙便疾驰而去。
长街之上,日头正好。
祝彧正行著,却见前方不远一处青砖小院门外,不知为何密密地围起了一圈人。
其大多是街坊打扮,有挎著菜篮的妇人,有袖著手的老者,也有几个閒汉,个个伸长了脖子,朝著那紧闭的院门方向张望,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祝彧是小仙,最需要的就是香火愿力——哪里出事哪里就有小仙的身影,所以哪怕此时已经接了委託,通常还是会停下脚步凑个热闹,没准这便是下一位贵客。
然而刚停下脚步便听得閒人们抱怨“太惨了”、“没办法”之类,后来详细了解下方才得知——
这户的女子刚嫁人便意外丧了夫,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已有半月之久,但女子坚持不办白事,仍穿著新婚当夜的红嫁衣彻夜哭泣,其身边人都已接受现实,劝其面对,但全都无果。
听完此事,祝彧心痛至极,但人死不能復生,如果连她身边人都劝不了,自己也很难劝她从中走出,更何况这种事本身就是需要自己走出来的,只能说天下可怜人居多。
祝彧临走前瞟了一眼,隱隱约约可见一个年轻女子坐在满屋尚未撤去的喜字与红绸中央哭泣,头上的珠釵凤冠早已歪斜,一缕黑髮黏在湿漉漉的脸颊边,断续的抽噎和她一身火红色的嫁衣显得格格不入。
没办法…
祝彧调整好心態,旋即向著大主顾的方向飞奔而去。
感应来自於城北的纪家,主人名叫纪谦,已经年近古稀,一生未娶妻生子,平日里一个人居住。
按常理来说,这样的设定应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但纪老却是个极好说话的人。
据他所述,这次喊祝彧来的原因是因为总觉得宅子里不大对劲,但是具体情况又说不上来,比如总觉得屋內阴冷,哪怕烧著火炉也依旧觉得寒冷。
纪老因为平日里没人说话,所以便把祝彧当作了倾诉对象,他说他的父亲名叫纪傲,曾是个极其正直的人,却在一次变故中性情大变,而后因暗疾离世了。
纪谦有意向祝彧坦白,一来是希望和祝彧二人可以坦诚对话,二来是觉得本次遇到的问题可能与那次变故有关。
祝彧自然明白纪谦的意思,顺著他的话往下问:“请问是怎样的变故?”
“这已经是快50年前的事情了…”
纪谦眼中流露出一抹痛惜,简洁而有力的回答道:“背叛。”
原来这纪老的父亲爱花,母亲爱画,二人本身也经常做名画与有灵之花的买卖,没想到却被没想到的最敬重的人背叛,不仅將利益让渡给了別人,还对其下了毒手。在此之后,其父母双双性情大变,不久便离开了人世。
祝彧暗暗记下,觉得原因可能和怨念有关,此外还得知其父只育有一子,所以纪老没有兄弟姐妹亦没有娶妻生子——
自父母双亡之后一直都是一人。
很快,祝彧在带领下来到了纪家宅院。
纪家的宅子从外面看,是常见的样式,青砖墙,黑漆门,门楣上悬一块朴素的匾额。
推门进去,是一间不大的堂屋,屋內光线黑暗,陈设简单,一桌四椅皆是寻常木料,屋內的暖意和唯一的光源,都来自紧靠北墙砌著的那个砖炉——
昏红的光晕照亮了炉前一小片地面和墙壁,但火光却將炉体投成一个巨大的、摇曳的阴影,让屋子的其他角落显得更加深邃黑暗。
火炉边摆著一张老旧的长椅,椅背的漆早已磨得斑驳,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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