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阴谋(1/2)
信號室里那十几块屏还亮著,光却照不暖人。
东站厅临时避难区的画面被白鳶单独拉到了中间。捲帘门已经被撞得向內鼓出一块,外侧两只检票蜂来回盘旋,扫描光时不时扫过门缝。里面的人越挤越乱,隔著监控都能看出绝望。
苏槿把另一块屏切成门禁日誌。
“十九点零八分,外部手动反锁。”
她又调出前后的操作记录,眉头越皱越紧。
“不是门自己卡死。”苏槿说,“是有人从站厅侧先插了机械销,又把门禁一起压死。”
老韩骂了句脏话:“把活人当饵?”
“更像临时堆在这儿等人来捡。”白鳶说。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手却已经快得像抽风。两枚从前面废掉清扫机里拆出来的接口头被她插进一块便携终端,屏幕上立刻跳出一堆站內子系统的列表,gg网、导视屏、摄像头、广播、票务终端,被她一根根重新接亮。
“能开门吗?”程野问。
“大门不行。”白鳶手指一停,把画面放大到捲帘门旁边的墙体,“主捲帘锁死,外面还卡了根手动插杆。要避难区的门打开,得去平台侧开应急联动。”
“不对,还有一条路!”
“站厅夹层里的保洁通道侧边有个检修小门,能一批一批往外带。”白鳶说,“前提是你们別乱跑。从现在开始,跟著我,听我指挥。”
她抬头扫了程野和老韩一眼。
老韩看了她一眼:“小丫头口气不小。”
白鳶头都没抬:“不听也行,你自己去给检票蜂餵饭。”
程野把一把绝缘起子別回腰间说:“苏槿留这儿盯屏,我们三个过去看看。”
苏槿点头,“你们出去以后別离带电导视太近,我儘量分区控灯。还有,如果我说停下,就立刻停下。”
“明白。”
白鳶把一枚耳麦递给程野,又拋了一只给老韩。
“我走前面。”她说,“跟著我听指挥。”
三人出了信號室。
电源接通以后,站里机器更加混乱了。头顶导视牌一闪一闪,gg屏內部传来细密敲击,远处扶梯时不时自己抖一下,金属阶梯彼此嚙合,发出牙齿磨在一起的噪音。
程野贴著墙走,耳朵里全是细碎电流。
他能感觉到哪一块屏在发热,哪一段闸机还留著余电,哪一只摄像头是能用的,哪一只已经已经彻底坏了。可这些感知再灵,也代替不了真实看到。
而白鳶现在就是他们的眼睛。
“前面左拐,停。”
“上方gg屏背面有两只检票蜂,正在扫地灯。更高处还有一只贴著信號灯飞的东西在给后面的怪校位置。老韩,把你右手边那根金属立牌往三点钟方向推半米。”
豆大的汗珠从他们脸上滴落下来,不敢鬆懈一丝。
老韩按部就班的听著指挥,下一秒,白鳶远程点亮了立牌后方一块残存的促销屏。刺眼蓝光猛地亮起,两只检票蜂立刻掉头扑了过去,腹部扫描灯高速闪动,像两团闻著味扑火的金属虫。
更高处那只薄翼信號蛾也被那阵强光打得乱闪,贴著天花板偏了出去,像一枚临时打歪的校准针。
“走。”
三人借著那两秒空当贴墙掠过。
程野边跑边看见另一块屏幕上突然冒出一个高速闪烁的红色小人轮廓,像有人影刚从拐角衝过去。那是白鳶故意塞进去的动態画面。gg网原本是用来卖东西的,到她手里却成了诱饵箱。
“你以前干什么的?”老韩压著嗓子问。
“活著的。”
白鳶答得敷衍,脚步却一点没慢。
他们穿过一段堆满倒塌导视牌的走廊,耳麦里又传来苏槿的提醒。
“你们右侧服务台后有三个人,一直没动。生命热源还在。”
白鳶立刻切了附近摄像头。
下一秒,她语气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是真的人。”
服务台后头缩著两名女乘客和一名值夜站务员。站务员小腿被割开,拿灭火器死死抵著挡板,两个女人一个抱著七八岁的男孩,一个脸上全是血,手却还按著男孩的耳朵不让他听外面的动静。三人身侧就是一台破开的售票终端,里面不时伸出细长机械臂,在柜板上刮出刺耳的响。
“顺手带上。”程野说。
“能带就带,带不了就不带。”白鳶冷冷回了一句,“別逞英雄。”
她说完,忽然抬手打了个手势,让程野看向头顶摄像头。
镜头转了一下,正对住那台售票终端。
“程野。”白鳶说,“那东西被激活了,快把它的电掐掉。”
程野几步窜过去,绝缘起子撬开供电盒盖板,指尖一碰就找到了最烫的那根线。他手腕一拧,铜线火星一闪,售票终端里伸出的机械臂立刻像抽筋一样僵住。
老韩一脚踹开服务台挡板,把里面三人拖了出来。
那名站务员还想挣扎:“避难区……那边还有……”
“知道。”程野把他架起来,“想活就先闭嘴跑。”
男孩被他母亲抱著,脸埋在肩上,哭都不敢哭出声。
白鳶看了那孩子一眼,停顿了不到半秒,又重新把视线压回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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