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柯伯(1/2)
柯伯,就叫柯伯,因姓名与“刻薄”同音,外加长得一副市井小人模样,很多人私下都叫他“刻薄”。
他腰间別著一支旱菸杆,五十左右的样子,留著一撮山羊鬍,尖嘴猴腮,眼睛如鼠眼般,此刻正滴溜溜地盯著小亭熠上下打量。那目光仿佛带著鉤子,想从他身上刮下些什么来。
“柯伯,这个月我才刚用十天,乡里乡亲,你怎么能收我一个月的船租!”春娃子正在与柯伯討价,但柯伯根本都不想搭理他。
“去去去,当初说好的一月一付,现在反悔,没门儿,別来烦我。小子,打哪儿来啊?”柯伯敷衍著春娃子,饶有兴趣地对小亭熠道。
一旁的春娃子自知理亏,也没有再做纠缠。见柯伯在问小亭熠,就主动把话揽了过来,“打我家来的,怎地?”反正今后也不与柯伯打交道了,春娃子也没多少客气。
昨晚,冯大娘再三嘱咐,必须按照以前的方式与柯伯打交道,不能有变化。春娃子心中虽有些忐忑,在那张朴实的面容上却未显露分毫。
“你家?哦!原来你家新来的房客就是这小子啊!怎么,不租柯伯船了,就想翻天了。”柯伯一边说著话,一边取出腰间的旱菸杆在船沿边轻轻磕了磕,动作慢条斯理,一副隨意的样子。
柯伯的旱菸杆长约三尺,桿身前端是金属打造,后端是红木所制,菸嘴处竟还镶有一颗红色的宝石,在阳光下显得异常夺目。据春娃子说,这支旱菸杆是柯伯祖上传下来的,平日可宝贝紧了,碰都不让人碰。
“我从外面来的,既然这船还没到期,春娃子,你把这船租给我,租金我付给你。”小亭熠被旱菸杆吸引片刻,闻言心神一凛,可神情依旧淡然。
柯伯说话时,目光一直紧锁著小亭熠。但小亭熠是什么人,在寺里,他和虚空是有名的“罚抄经书二人组”,调皮捣蛋后,在没有掌握真凭实据前,面对长辈的盘问,那从来都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主儿。只是近年来,一是慢慢长大了,二是每个晚上被弄得身心俱疲,实在没那个精力了。
“没想到自己一天足不出户,而且还特意嘱咐过冯大娘与春娃子,不要到外面说他家来了新房客。结果这整天只晓得打鱼的老头,居然知道自己,看来这柯伯果然不简单。”小亭熠心中暗道,面上却只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懵懂,目光清澈地回望过去。
“好啊,好啊!”春娃子拍手道。
“那不行,当初我没说过你可以转租给別人。”柯伯拒绝道。
“但你也没有说过春娃子不能租给別人。”小亭熠反驳说。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柯伯一脸无赖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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