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骚动(1/2)
祈天山,仙歧派。
平日清幽寂静之地,此时闹哄哄的一片,无论弟子还是所谓长老,皆仰首望天,疑惑、惊慌、惶恐不一而足。
“肃静!”半空传来一声怒喝。一名脸上长满白斑,眉毛也因而变白的中年人悬浮在眾人头顶之上。
“都给老夫回去,如再有吵闹喧譁者,执法堂伺候!”
一听“执法堂”三字,眾人纷纷化作鸟兽散,只要天还没塌下来,执法堂的阴影就永远存在。
苑为瞧著眾人散去,也往天空中望去,嘴里喃喃,不知说了什么,隨后转头看向了主峰方向。
一座奇诡的遮天巨峰下,一个锦缎缠身、金玉满配,状若世俗暴发户般的老者,正一步步朝山腰处的青铜巨门行去。
此山虽是祈天山的主峰,却是仙歧派的禁地,平时不止禁绝飞行,连私下谈论都不行。违者,直接抹杀。
能有资格来此处的除了仙歧派的太上长老外,也只有门主了。攀爬之人正是仙歧派当代门主李全,修为早已臻至天门境巔峰,隨时都可以去叩天门,只是不知出於何种原因,始终未曾踏出那一步。
天上的异变,他亦是方才知晓,此种剧变,到了如今这等修为,事前事后,都未能察觉丝毫,由不得不心中惶恐,无法自已……只能来此稟明尊上,以求心安。
为了以示恭敬,他不敢御空,全凭双腿步行,花了半个多时辰才来到紧闭的青铜门前。
外界高高在上的仙歧掌门,犹如世俗凡夫叩拜神祇般,虔诚跪下,“砰!砰!砰!”,连续磕了三个响头,卑微地道:“启稟尊上,天上发生异变……”
“是將军,不是什么尊上!”青铜门內响起一个粗豪的男子声音。
“啊?哦!启稟將军……”
“好了,你想说的本將军早已知晓,此事不是你等可以操心……去做好你的分內之事就行了。”
“额……小的明白,明白!”李全擦了擦汗,不敢再问,只得茫然离去。
青铜门內,白雾朦朧,隱约可见一条宽阔大道,其上悬空漂浮著一块五彩斑斕的石头,熠熠生辉。
大道的尽头是一个大殿,之中禁制隱隱,常人无法窥视。
大殿上方,一位身穿盔甲的魁梧男子正拿著酒壶在自斟自饮,吧嗒了一声嘴巴,自语道:“冥蛇那老长虫想当尊上想疯了,只会在这里耀武扬威,怪不得当初被兰乘天一个毛头小子给差点玩死。”
“唉!”接著又嘆了一口气,眼含醉意道:“玉兄,作为酒友,俺老常也够意思了,接下来可別再给我整什么么蛾子了……”
在祈天山脉最末端,一处低矮的山峰上,一威严男子同样凝望天空,脸上儘是迷茫不解之色。过了半晌,他才自语道:“那件事得加紧了,释天大陆不能再待了,唉!家族就由得他们去吧。”
释天大陆某处庞大的地宫中,一个以煞气遮面的紫袍人,虽瞧不见脸上神情,但他的双手微微颤抖,足以证明此时內心的激动。
在其身后,黑压压跪满了身穿紫衣之人,个个神情亢奋,仿佛期盼已久的某个重大时机,已然降临。
祈天城,皇宫之中,有人疯狂大笑。“天谴”二字不时传出。
凡人者,多愚昧。凡人的一生,或许也就是修行者的偶尔一次闭关。
天上的异变,於文人骚客来说,是一次扬名立万的机会,不知多少诗词文章要以此而来。
对痴男怨女来说,认为神女已与她心中的神君相会。而银河失去阻隔的意义,自行消失。或是被某某神君以无上法力抹去收拢等等谣传。
而对朝堂来说,有要皇帝下罪己詔的,又有说盛世將至。
还有一股紫色的暗流,流窜於民间,打著“兰氏將亡,紫星当立”的旗號。
各自种种,不一而足。
一处打著“铭玖阁”招牌的酒肆里,一个穿著浅红道袍,脚踏云履鞋的少年道人坐在一张桌旁。他拿著一只酒杯刚放到唇边,不知怎地,嘆了一口气又把酒杯放回了桌上。
只见这少年道人生的唇红齿白,异常俊美,此时却老大人般將一只脚踩在旁边的椅子上,喝著闷酒。
平日里那让他垂涎欲滴的美酒似乎也变得难以下咽,他纠结啊!看著那朵光团被一分为二后消失於天际,就一直在纠结……他该跟著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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