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观战（1/2）

那颗巨大的冰球，在这一刻缓缓裂开。

无数细碎的冰晶从表面剥落，冰雾散尽，两道身影渐渐显露出来。

霍雨浩稳稳地站在原地，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场的爆发对他而言不过是寻常。但靠在他肩上的那道身影，却完全不同。

凌落宸整个人几乎都倚在了霍雨浩身上。

她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那种红从面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甚至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眼眸，此刻却水光瀲灩，眼神迷离得仿佛还没从某种状態中完全醒来。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著，整个人透著一股从未有人见过的……柔弱。

霍雨浩感觉到肩上的重量，侧过头看了一眼。

“学姐？”凌落宸没有回答。

方才在冰球之中，当两人的武魂再次融合时，那股熟悉的刺激感便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舒適到极致的感觉，从每一根神经深处炸开，衝击著她全部的感知。

而这一次，是在比赛场上。

凌落宸的意识在迷离中仍保持著一丝清明。她知道，此刻外面有数万名观眾，正注视著这场比赛。她知道，如果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如果那压抑不住的喘息。

她的一世英名，就全毁了。

所以她拼尽了全力忍耐。咬紧牙关，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对抗那几乎要將她淹没，的快感。幸好，那颗冰球隔绝了一切，將她的狼狈与失態牢牢锁在方寸之间。

但更让她惊讶的，是外面发生的一切。

透过武魂融合，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赛场上的每一个细节。她“看见”了那成千上万的冰锥从冰球周围凝聚而出，“看见”了那些冰锥如同暴雨般倾泻向星之守护，“看见”了——

爆炸，在触碰光罩的瞬间爆炸了。

剧烈的爆炸连成一片，直接將久久公主引以为傲的星之守护炸得粉碎。

他究竟藏著多少秘密？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隨即又被那汹涌的刺激，所淹没。

当天煞斗罗宣布比赛结果的那一刻，凌落宸感觉到，那股源源不断涌入的力量，开始快速消退。

结束了。

那种感觉，就仿佛是从温暖的泉水中被突然拉出，直面寒冷的空气中。上一次修炼时，因为时间较长，这种感觉被稀释了，她並没有特別明显的感觉。而且那次有那股幽香的存在，让整个过程变得更加模糊而漫长。

但这一次不一样。

时间短，没有幽香，只有纯粹，的刺激，以及刺激消退后，那巨大的空洞感。

那股舒適到极致的余韵还在流淌，却已经没有了源头，只能一点一点地消散。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祈求，希望继续，希望那种感觉永远不要停止。

但她知道，结束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从心底涌起，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是下意识地，將身体的重量靠在了身边那个人的肩上。

只是想……保留住一点余韵。

霍雨浩感觉到肩上的分量，正犹豫著要不要开口询问，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拉。

霍雨浩被拉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抬头看去——

王冬正面无表情地拽著他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拖著他径直朝台下走去。

“王冬？你——”

“走。”王冬只丟下一个字，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霍雨浩被他拖著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凌落宸还站在原地，身边已经有队友围了上去。她似乎恢復了一些，正低声说著什么，脸上那抹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

他又看了看王冬的背影。那股敌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是针对凌落宸的。比当初对马小桃的敌意，还要大。

“王冬？”他又叫了一声，但王冬只是闷著头往前走，一言不发。

两人刚走下比赛台，迎面就遇上了王言。

“雨浩！”王言快步迎上来，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刚才在赛场上，你和凌落宸用的——是武魂融合技吧？”

霍雨浩微微一怔，隨即点了点头：“是的。”

王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契合度如何？威力能稳定发挥吗？”他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过来。

霍雨浩定了定神，解释道：“上次我对凌落宸学姐进行属性增幅时，发现了我的冰碧帝皇蝎武魂对凌落宸学姐的冰元素武魂有融合的跡象。昨晚我们试著进行了武魂融合，契合度……”

他顿了顿，想起昨晚凌落宸那迷离的眼神和颤抖的身体，想起那股在两人之间流转的奇异力量。

“几乎完美。”王言倒吸一口冷气。

武魂融合本就少见，那是万中无一的机缘。拥有一个能够完美融合的伙伴，就已经是无数魂师梦寐以求的幸运。而霍雨浩——

他已经有王冬了。现在又多了凌落宸？

周围的史莱克队员们听到这番话，反应与王言如出一辙。贝贝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就连马小桃都多看了霍雨浩两眼。

“从场上的情况来看，”王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们的武魂融合技实力是不比戴钥衡低的。那些能爆炸的冰锥，应该就是融合技的能力吧？”

霍雨浩点点头，没有多解释。那確实是武魂融合带来的能力，只不过其中还有景墨前辈的功劳。但这些，没必要在这里说。

眾人还在震惊中，没有人注意到，人群中有一道身影，正悄悄转身离开。

王冬低著头，一步一步朝人群外走去。他的脚步很慢，很沉，仿佛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几乎完美的契合度。实力不比戴钥衡低。

王言老师说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在他耳边迴响，像是一根根针，扎在他心上。

他也有武魂融合。他和霍雨浩的浩冬之力，也是武魂融合。可是——

他想起刚才赛场上的那一幕。那颗冰球，那漫天的冰锥，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凌落宸和霍雨浩联手，硬生生轰碎了星之守护，扭转了战局。

而自己呢？

他站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著，只能等著，只能被保护在冰雾之中。

凌落宸是魂王。她的武魂融合，当然比自己的强。当然比自己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