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尸母(1/2)
月荻足尖方抵洞口,一股腐恶腥潮便喷涌而出,似窖藏百年的尸腊与发酵的血脓混合,在幽暗中凝成实质的恶息。
【异常状態:中毒】
【生命属性持续降低中】
竟已催生毒素?
他稍稍在洞口停滯几息,发觉虽毒障入体,但影响却微乎其微,便继续推进步伐。
踏入其中,瞳孔泛起鎏金幽光,凭著夜视之能將洞內嶙峋怪石与蜿蜒路径照得纤毫毕现,游刃有余。
然隨著步步深入,那腐气愈发浓烈,竟在空气中凝成惨碧色的雾靄,將周遭景物晕染得诡譎迷离。
好生厉害的腐毒瘴气…
月荻心念微动,若是凡夫俗子贸然闯入,只怕瞬间便会被这恶息灼瞎双目,烂穿肺腑。
他刻意放缓了步履,鞋底踩在陈年血垢上,那黏腻感发出极富节奏的“咕啾”声。
除此之外,周遭时不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急促脚步声,那是尸鬼特有的僵硬步態。
月荻余光一扫,却见那些扭曲的黑影並未扑噬而来,皆远远贴著墙根逃窜。
若是这些杂碎能像洞口那两头巨型尸鬼一般,衝杀上来,倒也省了我一番搜寻的功夫…
腕背一振,影刃划出,试图斩开这凝滯的绿雾。
然刀锋过处,雾靄仅是稍散便又如胶水般黏合,终究是无法彻底驱散。
月荻只得作罢,放任这些经验值在暗处窥伺,悄然溜走。
嘀嗒…
又行数丈,耳侧忽闻水滴声。
此刻,空气中那股腐恶之气渐被浓烈刺鼻的血腥衝散,惨碧烟雾亦消散不少,露出混沌暗红。
然视线所及,仍不过咫尺之遥。
从方才起,周遭脚步声便稀疏了许多,直至近乎绝跡…
察觉到尸鬼数量的锐减,他並未贸然突进,而是顿足俯身,审视地上的残骨。
大多是些支离破碎的骨片,断口呈粉碎状,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吗?
他竖起影刃,在一侧岩壁上用力划过,留下深痕。
若是岩壁挤压,我倒是可以应付一二…
心念未落,他前脚迈出,足底便是一空,竟踩入了一个圆润的浅坑之中。
呼——!
尚未及细究,头顶的雾靄骤然被一股狂风撕裂!
一张布满倒刺獠牙的血盆大口赫然张开,朝著他当头罩下!
月荻抽身暴退,那张深渊大嘴便携著万钧之势轰然砸落,正正落在浅坑之中。
轰!
狂暴的衝击力瞬间將周遭碧绿烟雾撕开一道口子,紧接著无数碎石与陈年骨粉被震飞,扬起漫天烟尘,再次迷离了视线。
须臾,尘埃落定。
月荻微眯双眼,这才看清那庞然大物的真容。
竟是一颗硕大无朋的血色巨首!
其大小足以將一个成年男子连皮带骨整个吞入,表面覆盖著暗褐色的血痂与粘稠的唾液,散发著阵阵腥臭。
【弔头鬼】
【生命·1647/元力·0/攻击·89/防御·276/速度·39】
这颗光禿禿的狰狞头颅並未安於颈上,而是连接著一根粗壮的赤红血管,那血管宛如倒悬的藤蔓,一路蜿蜒延伸,深深没入洞顶的绿雾之中。
哗——
那弔头鬼啃了一嘴碎石,扭动间,粗壮的血管缓缓收缩绷紧,如同绞盘般將那颗血色头颅一点点向上提拉。
直至与月荻视线平齐,它那双被巨大獠牙挤压得仅剩黄豆大小的浑浊眼球,快速转动几圈,死死锁定了下方的生人。
片刻后,它再次被拉至洞顶,彻底隱没在翻涌的烟雾里。
至此,月荻心中方悟,这一地的碎骨究竟从何而来。
拥有如此恐怖的下坠衝击力,简直就是一台血肉打桩机。
生攻防属性偏高,另寻他法吧…
只见他腕背影刃探出,挑起地上一块腐烂碎肉,甩入身旁的石坑。
碎肉落地的瞬间,洞顶暗影骤动!
砰!
弔头鬼再次垂落,月荻身形暴起,双刃齐斩,狠狠切在那根悬在半空的粗壮血管之上!
噗!
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骤起,血管断裂,腥红腐臭的脓血立时喷涌而出。
月荻一击得手,当即抽身暴退。
然而那脓血飞溅的速度极快,几滴溅落在他衣摆之上,顷刻便腐蚀出一个焦黑的大洞。
他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与惋惜,反手挥刃,利落截下那块被污染的衣角。
抱歉…恐怕无法原貌奉还了。
抬眸间,清冷的眸光逐渐阴沉了几分。那是对违约的不悦,更是对这骯脏猎物的必杀之心。
他周身气势陡然爆发,右足破空踢出,狠狠抽击在那颗硕大的头颅之上。
咚——!
这一脚竟似踢皮球般,將那沉重的鬼首凌空飞射而出。
那头颅挟著呼啸风声斜撞洞顶,发出沉闷巨响,隨即被坚硬的岩壁弹回。
月荻面无表情,身形微侧,左足再次暴起,精准无比地將其再度踢飞。
如此往復,一步一踢,一弹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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