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覆灭(1/2)
大长老眉头紧蹙,他本是循著宗门弟子碎裂的命符,疾驰而来,满心以为是哪路强敌入侵。却万万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蓬头垢面的疯乞丐。
对方瞥视的一眼,满是毛骨悚然的寒意。
“道友为何无故杀害我天剑门弟子?若是没有个合理的交代,恐怕只能请道友到我天剑门刑堂一敘了!”
大长老厉声喝道,试图以势压人。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声撕裂空气的爆鸣!
一抹漆黑的影刃自虚空中探出,直取大长老咽喉,招式狠辣决绝,没有任何起手式,快得惊人!
“道友当真欺我天剑门无人?!”
大长老勃然大怒,袖袍一挥,一柄青钢飞剑化作流光脱鞘而出,与那漆黑影刃在半空中狠狠相撞。
叮——!
火星炸裂,气浪翻涌。
不过数息之间,两人已在竹林间交手十数次。
周围的翠竹削得枝叶乱飞,却又在靠近两人三丈內时被无形的锋刃绞成粉末。
月荻神情冷峻如冰,他左右双持影刃,攻势如狂风暴雨,每一击都带著必杀的决绝,打得大长老节节败退,只能狼狈防守。
几次与天剑门的交涉,早已让他看透了那副骯脏嘴脸。既然道不同,便无需多言,唯以杀止戈!
“我…我没看错吧?一个臭乞丐…竟然…竟然和大长老打得有来有回?”
“不…不是有来有回!大长老完全被压制了…但…但这怎么可能?大长老可是筑基境的强者啊!”
潜伏在暗处的一眾天剑门弟子,看著不远处那两道纠缠的身影,纷纷瞠目结舌。
“大师兄…”
一名身形魁梧的弟子,此刻却像只受惊的鵪鶉,佝僂著腰,连滚带爬地窜到最前方一名锦衣青年身旁。
那被称为大师兄的青年面色阴沉如水,死死盯著战场。
“你去备箭,其余弟子按计划布阵。”
一声令下,数十名天剑门弟子不再隱藏,身影在竹林间窜动,一桿杆阵旗被纷纷打入地下,一股阴森的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片竹林。
鐺!鐺!
激越撞击声刺破长空,往日里迅若流光的飞剑,此刻在那一双如墨影刃的疯狂绞杀下,竟似陷入泥沼的飞虫,灵动尽失,只能狼狈招架闪避。
该死的臭乞丐,浑身杀伐之气,实力竟恐怖如斯!青竹郡何时藏了这等人物?
大长老心头巨震,但毕竟是久经战阵的老江湖,眼中寒芒一闪,枯瘦的指间已夹住一枚符籙,自袖口如毒蛇吐信般飞出。
“休得猖狂!”
那符籙无风自燃,剎那间雷鸣滚滚,狂暴的雷蛇瞬间在对方门面炸裂,电光火石间照亮了那乞丐乱发下一双死寂的眼眸。
烟尘瀰漫,大长老正欲以此重创敌酋,嘴角的冷笑尚未勾起,透心的阴寒杀气已从身后骤然迸发!
“唔!”
数十年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直觉救了他一命,大长老在毫釐之间强行扭转身躯,避开了心臟要害。
但那凌厉无匹的黑刃依旧如切豆腐般划过脊背,带起一蓬血雾,在他苍老的背脊上刻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血痕。
混帐…这疯子究竟是何路数!
招式全无半点章法,却生猛果断,次次直逼死穴。尤其是他手上那两把黑漆漆的锋刃,轨跡诡譎难测,根本无法预判!
大长老疼得面色惨白,咬住牙关,余光飞快扫过战场边缘。
当看到大弟子隱秘打出的那个手势时,他原本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眼底的惊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毒与得意。
“道友,你……啊!”
他欲用那套惯用的说辞拖延片刻,却万没料到那乞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甚至连呼吸的间隙都不留,身形瞬间突进至面前!
黑光一闪,快过了视觉极限,伴隨著沉闷的撕裂声,一条带著衣袖的胳膊便“噗通”落地,鲜血当即溅洒长空。
“呃!”
大长老捂著断臂处,踉蹌暴退,疯狂催动飞剑拦下那如暴雨般接踵而至的狂乱攻击,期间不惜血本,將大把符籙如纸钱般洒出,试图炸开一条生路。
这突如其来的连环杀招,不仅打懵了大长老,更让周边原本严阵以待的眾弟子纷纷僵在原地,面面相覷,手足无措。
“大…大师兄,怎么办?那疯子死咬大长老,根本没机会启动法阵啊!”
“嘖!还能怎么办!蠢货!”大师兄面色铁青,“等那疯子砍下大长老的头颅,你我都得给这老东西陪葬!”
“大师兄…那您的意思是……”那弟子被话中意嚇得一哆嗦。
闻言,大师兄怒视了他一眼。
“我…我明白了…”
那名弟子喉间起伏,不再犹豫,猛地转头,用尽全身力气向负责阵眼的师兄弟发出嘶吼:“启阵!立刻启阵!”
“什么?!”
这一声惊呼在大长老喉间爆开。
脚下大地深处传来的灵压匯聚感,让惊恐与暴怒瞬间交织在他那张老脸上。
“逆徒!安敢如此?!”
嗡——!
一道妖冶刺目的血光自地底轰然衝起,直插云霄。
魔音大阵,发动!
不!
大长老目眥欲裂,慌忙从储物袋中抠出一枚流转著幽蓝寒光的符籙,灵力刚欲催动,试图以此遁走天涯,却猛然感到胸腔处传来一阵透心凉的剧痛。
“呃…你…!”
模糊的视野中,一截黑刃无声无息地从胸前透出,鲜血顺著刃口滴落。
留给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就是现在!
阵外,大师兄手掌一挥:“放!”
霎时间,大阵边缘光芒暴涨,无数支淬毒的利矢发出尖锐的啸叫声,如暴雨般飞驰入阵。
阵內,月荻眼眸微动,察觉到了那抹致命的翠色。
他身形未停,直接將手边的尸身提起,甩至半空,精准地挡住了一波致命的毒箭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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