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来局昆特牌(2/2)
虽然他们是亲兄妹,但是看上去也不像关係要好的样子吧?
奇怪啊……
可是来都来了,也不能掉头就走吧?
“嗨!”卢克塔朝他挥手。
哈尔孔环抱双臂,却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气音,撇过头去,不愿看卢克塔。
卢克塔翻了个白眼。
这么討厌他……
那更是要噁心他一下呀!
结果哈尔孔发现对方非但没退,反而背著手,像大爷一样散步到他身边。
卢克塔也不说话,仰著脸,一眨不眨地盯著哈尔孔瞧。
庭院里只有风吹藤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隱约的喷泉流水。
哈尔孔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脖颈上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忍了又忍,终於还是没能忍住,猛地转过头,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瞅啥?!”
卢克塔神秘地笑了。
哈尔孔感觉那笑容阴惻惻的。
“瞅你裤链没拉,大哥。”
卢克塔指他。
“谁是你大哥!”他下意识吼出这句话。
等等。
哈尔孔下意识低头看去——
青铜护脛,皮革战裙,绑腿……
哪来的裤链?!
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一股热气衝上脑门,整张脸涨得通红。
抬头再看卢克塔,那小子已经笑得肩膀直抖,还故意用手捂住嘴,发出气音。
“你——!”哈尔孔气得往前踏了一步,手按在了剑柄上。
但他又没法动手……
这是卡莉福涅的庭院,对方是达美克斯的宝贵资產。
其次……
他想起之前对方的身姿……
他真的打得过他吗?
哈尔孔后槽牙都咬得咯吱作响。
卢克塔双手合十,但那双黑眼睛里闪烁的狡黠光芒半点没减。
“开个玩笑嘛,大哥!放鬆,放鬆——”
“谁跟你开玩笑!”
哈尔孔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我错了,真错了。”
卢克塔嘴上服软,表情却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大哥,和我们打牌吗?”
“哈?”
哈尔孔露出“你脑子坏了”的表情。
“佩图拉博说,我们的赌注是真实的回答,也就是输者必须诚实回答贏家一个问题。”
哈尔孔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仍然板著脸,但身体微微前倾的姿態出卖了他的在意。
“刚才我们正发愁呢。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啊,”卢克塔拖长了调子,“这游戏得四个人玩,但聪明人不好找啊。”
“他说,”卢克塔模仿著佩图拉博那种平静无波的语调,“思维模式过於线性,缺乏战略变通,在信息不完全的博弈中处於天然劣势。”
“这种人来了也没用。”
“大哥,你不是那种人吧?”
卢克塔朝他眨眼。
哈尔孔的胸膛剧烈起伏,那股熟悉的血腥的愤恨再次涌上喉咙。
天才。
父亲达美克斯吐出这个词时,眼里闪烁的光,他从未见过。
那光芒属於那两个外来者——
属於佩图拉博那双带来技术变革的手,属於卢克塔那张油腔滑调的嘴。
而他哈尔孔,洛科斯名正言顺的长子,在父亲口中是什么?
“不错的战士”、“忠诚的儿子”、还有……
“缺乏谋略”。
每一次评价都像一把刀子,割得他生疼。
现在,连这小鬼都敢用这种眼神看他,用这种幼稚的把戏测试他,仿佛他是一头只需简单诱饵就会踩进陷阱的蠢笨公牛。
“思维线性,天然劣势”?
他们私下是不是常常这样评价他?父亲是不是也这么想?
…
卢克塔想的很快。
……哈尔孔居然先质疑的是“大哥”这个称呼吗?
看来是把他们视作王位竞爭者了啊。
而哈尔孔,缓缓鬆开了按在剑柄上的手。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不能在这里动手,不能如他们所愿地失態。
愤怒在胸膛里冷却,沉淀,凝结成一种更坚硬也更冰冷的东西。
他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
“激將法?很拙劣。”
他目光死死锁住卢克塔,“但你说对了——我不是那种人。”
这里本是他的王庭!
是骄傲的洛科斯人的领地!
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天才』,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父亲,你看好了。
他在心中默念,你要的『权术』和『谋略』,作为长子的他也有。
而你的神子们……
——未必永远都能贏。
他盯著卢克塔,一字一句:
“牌局,我加入。”
卢克塔:……等老久还以为他不来。
就在这时——
不远处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
两人同时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