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不详之梦(2/2)
“佩图拉博会成为我的战爭铁匠,洛科斯之锤,”
那声音与剑中的面孔一同开口,“继续產出坚船利炮,摧毁所有城墙。卢克塔则会成为一把锋利的剑。有了他们,我的霸业终於……”
…
…
“……和平。”
一道细微、颤抖而虚弱的声音。
父亲的声音停顿了,隨即变得戏謔:
“你说什么?”
卡莉福涅感到自己的嘴唇在动,话语从灵魂深处挣扎而出,带著血腥味。
“我的兄弟们……那个在纸上画出美妙事物、希望战爭止息的男孩,那个会和眾人谈笑风生的男孩……你要把他们变成什么样子?”
“武器。”声音斩钉截铁。
“不。”
这一次,她的声音没有颤抖。
“你太过沉浸在自己的游戏里!父亲……你的野心根本配不上他们!”
“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利用他们。”
达美克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工具没有选择的权利,卡莉福涅……”
“……我的女儿。”
“——你要知道。”
……
长久的黑暗与沉默后,脑海只剩一片空白的卡莉福涅,茫然地醒来了。
“您的兄弟找您。”
仕女敲了敲门。
“哪一位?”
“他们两位,殿下。”
……
阳光斜照进窗欞,在地面投下清晰的光影。
佩图拉博盘膝坐在阴影里,脊背如山峦般挺立。
他面前是一块光滑的铜板,上面用刻刀刻满了笔画。
卢克塔则毫无形象地瘫在对面的床上,脑门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右手手心只留下浅粉色的新疤。
他手里上下拋接著三枚洛坎,打了个呵欠,问佩图拉博,“你在构思雕塑大赛的作品?有想法吗?”
“这没什么难的。春天来了,参赛的其他人……”
他顿了顿,像是炫耀,“包括安多斯,很可能会选择春之女神,那我就选春之女神。”
佩图拉博將刻刀放在地上,“我肯定会贏。”
卢克塔挑眉,“很有自信嘛。”
回復他的是佩图拉博理所当然的白眼。
“可是,你別忘了……”
卢克塔坏笑,“我也要参赛哦,老皮。”
横樑上的小鸟们啾啾鸣叫。
佩图拉博拋了颗鸟食上去,一只小鸟像炮弹一样掠过,接住了。
其他小鸟叫的更大声了。
“我无所谓。”
佩图拉博没看卢克塔。
他的目光追隨著那只成功夺食、趾高气昂的小鸟,“替我吵死那些评委吧,只要不影响我夺冠。”
“……我寧可毒哑我的喉咙。”
卢克塔说完,还故意板起脸,做了个喝药的动作,眼神深邃地望著窗外,仿佛一位立下沉重誓言的苦行僧。
“真没用。”
佩图拉博轻蔑地瞅了他一眼。
“对的对的,我超没用的。”
卢克塔愉快地接受了,眼睛却盯著佩图拉博铜板边缘——
那里用极其工整的线条画著一副……
扑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