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 摸头(2/2)
她抬起刚才握著他的那只手,举到眼前,呆呆看著。
手心似乎还残留著那种冰凉的触感。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很瘦削,却凉得没有温度,他的头髮……有点软。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
就是……看著他站在溪边,阳光落在他身上,他按著胸口有些不舒服的样子,看著他被自己拉住手时那一瞬间的僵硬和慌乱,看著他……
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
不重,却酥酥麻麻的。
然后手就伸出去了。
然后气就呵出去了。
然后……就揉了。
现在冷静下来,每个动作回想起来,都清晰得让她自己心惊。
也……大胆得让她脸颊发烫。
这要是被师父看见,被师姐们知道……
她用力甩了甩头,想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可越甩,那些画面就越固执地停留在那里,,反而更加清晰。
陆雪琪抬起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竹舍里清冷的空气拥入肺腑,稍微压下了心里那点莫名乱窜的小火苗。
可是……好像没什么用。
心跳还是有点快,咚咚的,敲在耳膜。脸上还是烫,估计红得没法见人。
她走到那张简单的桌边,坐下,想倒杯水喝。
凉水入腹,却浇不灭心里那点越烧越旺的小火苗。
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到自己左手手腕。
青玉鐲子温润的光泽在透过竹窗斜照下来的阳光下静静流转。温敛而柔和。
她又抬眼看向墙上静静悬掛的天琊神剑,剑柄末端,是那个崭新的浅碧色的剑穗,隨著窗外吹进来的微风,轻微晃荡。
看了好一会儿,她伸手,从怀里摸出那个素白的锦囊,里面是她忙活大半个月做得糖,她觉得很好吃,但他没要。
说不出来是失落,还是別的什么。
好像心口某个地方,微微空了一下。
又好像……因为他那句“不是图你回礼”,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无声无息地软榻一块,变得有些酸胀胀的。
她捏著锦囊,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也不知道……他明不明白。
她其实……也不是图他什么。
就是……想给。
想把好的东西,给他。
……
张小凡砍了三年竹子,同时又在厨房忙活两年半,谁也没想到,当初被田不易认为朽木的弟子,在入门第四年,竟然悄无声息地突破太极玄清道第二层。
只用了一年,比起他那第一层乌龟似的三年,这速度简直快得不像样。
大竹峰上下都惊了,连田不易吃饭时都多看了张小凡两眼。
张小凡自己激动得不行,找到江小川,说话都结巴了:“江、江师兄,我……二层了!真的二层了!”
江小川正翘著腿在院子里晒太阳,闻言眯起了眼,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
“看,我说什么来著,乌龟也有跑起来的时候。”
张小凡眼睛亮晶晶的,说:“都是江师兄教得好!要不是江师兄一直鼓励我,教我打基础,又传我功法……”
“打住打住!”江小川摆摆手,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