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记忆边界(月票、推荐票、书架追读)(1/2)
肖屿看著眼前的男子。
年纪与他相仿,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领带端端正正停在中央,黑色短髮向后梳成一丝不苟的油头。
五官立体,不是那种纯正亚洲人的长相,尤其是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像藏著整个波罗的海的深秋。
如果把忠余楠比作刚出校园的白衬衫学长。
那眼前这个叫柏林的男人,就像是从十九世纪英国油画里走出来的老派贵族。
他在心中暗自对比。
嗯~
——还是自己这副木村拓哉的长相,更符合大眾审美。
“肖教授?”柏林又唤了一声,嘴角笑容依旧。
肖屿回过神,点了点头,伸手回握。
隨后柏林侧过脸,朝忠余楠递了个眼神。
“余楠,你先出去等会儿。”
忠余楠点点头,没有多问,推门出去了。
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柏林两个人。
肖屿收回手,他向来不喜欢绕弯子,率先开口。
“开门见山吧。”
柏林没有回应,而是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
一杯推到肖屿面前,一杯自己握著。
“肖教授,我听说您是阿卡西项目的001號样本,张怀民对你评价很高。”
他端著酒杯,在肖屿对面坐下。
“您在阿卡西里面待了七十二小时,所以我想知道——.”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著肖屿。
“你在阿卡西里,都看到了什么?”
肖屿没有回答,反而沉默了几秒。
肖屿脑子里却回放著另一个片段:
2026年1月1日的那个夜晚。
——沈城医院25楼,重症监护室里,这个浑身插满管子的植物人。
而沈熙就站在床边,弯腰替他整理被角。
那个画面莫名浮上来,堵在胸口。
或许是因为沈熙的缘故,他对眼前这个叫柏林的男人,有一种说不清的敌意。
想到这,他迎著那蓝色的目光,开口道。
“用『未来』这个词不太恰当。”
肖屿移开视线,端起那杯一直没动的威士忌,在手里晃了晃。
“阿卡西只能推演一个月,而且存在很大的偏差。”
柏林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只是看著肖屿,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掛著,像是在品味什么。
“肖教授,你很谨慎。”他抿了一口酒,“我喜欢谨慎的人。”
他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
“肖教授,知道『普罗米修斯』之火吗?”
肖屿晃酒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个话题转得有些突然。他抬起眼,对上那双淡蓝色的眼睛。
“希腊神话中的普罗米修斯盗取火种给人类带来光明,却遭受老鹰啄食肝臟的无尽痛苦。”
肖屿顿了顿,斟酌用词。
“他被马克思称为『最高尚的圣者和殉道者』。”
柏林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点了点头。
“没错。”他继续问,“那你又知道,普罗米修斯之火寓意著什么吗?”
肖屿的眉头微微皱起。
“知识与智慧,还有人类对命运的反抗。”
柏林笑了笑。
“没错,不过你还漏掉了一个。”
肖屿没接话,只是看著他。
“文明的进步。”
柏林缓缓说出这几个字,每个字都像带著重量。
“每一次火种的传递,都是文明向前跨出的一步。”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肖屿。
几秒钟的安静,然后他开口了。
“半年前,米国南极科考队在南极东方湖下方的冰层里,发现了一种微生物细菌。”他的声音很平静。
“他们给它起了个名字——『记忆弧菌』。”
肖屿的眉头皱起。
“记忆弧菌?”
柏林转过身,靠在窗框上,双手环抱在胸前。
“这种细菌可以通过空气传播,一旦进入人体,会直接攻击海马体。”他顿了顿,“感染者会开始拥有別人的记忆碎片。”
肖屿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收紧。
“当时现场有五名科学家,死了三个。”柏林继续说。
“他们的大脑被不属於自己的记忆过载,就像一台硬碟被塞进了超出容量的数据。”
肖屿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些“记忆”,那些画面那么清晰,那么真实。
王蔓的背影悬在半空,张弛在便利店门口消失前的笑,沈熙穿著婚纱站在烟花下。
——如果那也是“別人的记忆”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