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线索(2/2)
“你確定这是『记忆』里的画面?”
肖屿揉了揉眼。
“可能只是错觉吧,有时候混乱的记忆会拼接出一些不存在的细节。”
陈擎没再深入。
他抬手看了眼表,眉头微微一皱,隨即站起身,整理了下大衣。
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像是临时想起什么:
“对了,我认识一个心理科的专家,在沈城医院。她对记忆障碍和创伤性失忆很有研究,你可以去看看,说不定有帮助。”
他掏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
“电话和姓名我发你简讯了。去了可以提我,我经常掛她的號,跟李主任也算老熟人了。”
话说到一半,陈擎眼神停顿,又补充了一句。
“哦,干我们这行,压力大失眠是常事,有时候整宿睡不著......”
话音落下,陈擎拉开门。
“走了。”
门轻轻掩上。
......
肖屿重新坐回沙发上,点上一根烟,这才放鬆地喘了口气。
烟雾繚绕,他拿笔写下陈擎带来的线索。
1、凶手,很可能就是那个给他发送匿名简讯的人。
2、二十万没动,那杀死王蔓的目的是什么?那本记录记忆的......纸皮书?
他看著第一条线索,沉思片刻。
一个念头突然跳了出来。
他立刻拿起手机,解锁屏幕,指尖快速划过简讯记录。
既然匿名简讯出自凶手,那么锁定简讯来源,就等於找到了凶手。
问题就可以如此简洁直接地解决。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反覆滑动、翻找。
然而。
没有。
如同这座城市莫名消失的监控记录——
那条写著【监控將在凌晨消失,她的死亡也无可避免。】的简讯......
消失了。
他盯著空荡荡的简讯记录,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词:曼德拉效应。
很多人明明记得曼德拉在80年代死於狱中,记得电视里播过葬礼,可实际上他活到了2013年。
那些记忆从哪来的?没人说得清。
那这条简讯呢?是他真的收到过,还是他的大脑自己编织出来的证据记忆?
线索,就此中断。
......
肖屿静默片刻,把注意力转向第二条。
如果陈擎所言属实,现金未动,纸皮书却消失了。
那么,纸皮书上究竟记载了什么?
王蔓所保存的记忆,又是什么?
肖屿回想起那晚在別墅里与王蔓的对话。按照她的说法,纸皮书只是机器提取的纸质备份。
那就意味著,原始的记忆数据,应该还保存在深海科技的实验室里。
肖屿將菸头捻灭在菸灰缸中。
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指尖悬在通讯录上方,准备拨通张弛的號码——
然后停住了。
关於张弛的號码......记不起来了。
一股熟悉、轻微的刺痛传入大脑。
他眉头紧锁,看向手机屏幕上的日期:
【2025年12月27日】
“呵......”肖屿低笑一声。
“看来27號遗忘的,是张弛的联繫方式。”
他放下手机,转身走向书桌。
在案件卷宗和材料里快速翻找,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几分钟后,手指停在一份婚姻诉讼案的封面上。
委託人联繫方式一栏,清晰地写著:
张弛:134xxxxxxxx
肖屿迅速拨通號码。
嘟——嘟——
电话很快被接起。
“喂,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