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受伤的爸,改嫁的妈,破碎的她……(2/2)
字跡很好看!
她没事就拿出来翻。
这半个多月,是她长这么大过得最舒心的日子。
不用再被同学起鬨嘲笑,也不用饿著肚子不敢说话。
有人教她不会的题,护著她不被欺负。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上课听懂知识点是这么开心的事。
被老师当眾表扬,心里会暖烘烘的。
她甚至敢跟陈寻说,要和他一起考盐城中学。
她还想著以后是不是真的能考上大学。
不用再像村里的姐姐们一样,早早进厂打工,然后嫁人。
车到村口。
杨超月跳下车,沿著村里的水泥路往家走。
路边的人家门口,大爷大妈们坐在马扎上聊天干活,看见她,笑著喊:“月月放学了?”
“嗯,婶子,剥花生呢~”
杨超月小声应著,加快了脚步往家走。
她家是村里最普通的平房,院墙还是红砖砌的,墙皮掉了不少,门上的油漆脱落了一大块。
推开虚掩的大门,一股浓烈的白酒味先飘了过来,呛得她皱了皱眉。
堂屋的门开著,光线昏暗,杨世明正坐在小板凳上,面前的小桌子上放著一个散装白酒的塑料桶,一个豁了口的玻璃杯里倒了大半杯酒,旁边只有一碟咸萝卜乾。
他左手缠著厚厚的白纱布,纱布边缘还渗著暗红色的血渍,右手捏著酒杯,仰头又灌了一大口白酒,眉头紧锁,满脸的颓丧。
“爸?”
杨超月的心瞬间揪紧。
书包往地上一放,快步跑过去:“你的手怎么了?”
杨世明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酒气熏人,看见女儿,嘴角扯了扯,声音沙哑得厉害:
“没事,就干活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
“碰了一下怎么会缠这么多纱布?”
杨超月蹲下来,想去碰他的手,又怕碰疼了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到底怎么弄的啊,去医院看看吧!”
她长这么大,一直和爸爸相依为命。
她妈改嫁后,她爸一个人在钢铁厂两班倒,累死累活赚点钱供她上学。
哪怕他不善言辞,很少跟她说话,可她知道爸爸是她唯一的依靠。
“去镇上的卫生院缝了几针,没事。”
杨世明避开女儿的目光,又灌了一口酒,语气里满是憋屈:“玛德,车间里的行车出了点故障,我去修的时候,被铁片划了一道大口子,流了好多血,结果主任说是我自己违规操作,医药费不给报销,连这几天养伤的误工费都没有!”
“怎么能这样啊!”
杨超月的眼泪掉得更凶了:“那不是工伤吗,凭什么不给报销啊?”
“厂里效益越来越差,领导一个个抠得要死,能赖就赖唄。”
杨世明苦笑一声,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重重地把杯子敦在桌子上:
“不光是报销的事,厂里最近要裁员,一批一批的裁,我们车间这次要裁掉五个人,我这手受了伤,起码半个月干不了重活,肯定在裁员名单里。”
杨超月心里咯噔一下。
爸爸要是被裁,家里就没了收入来源。
他手受伤,重活干不了,別的工作也不好找,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杨世明看著女儿发白的脸,心里也像被针扎一样。
他这辈子没本事,没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也没让她过上好日子。
现在连份稳定的工作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