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林薇(1/2)
“王待詔……”想起记忆中那人,嬴阴嫚嘴角不自觉勾了勾,“他人很好。”
“阴嫚不觉有异?”
“王待詔確有本事。包括那两个庖丁,见识也非同一般。”
看了父王一眼,嬴阴嫚知道他更想听的是什么。
“王待詔行事稳重,知分寸,重实效。程野、李立虽言行跳脱,却也无甚心机,且於农事庖厨確有新奇见解与实干之能。儿臣观他们相处,自然坦诚,不似作偽。”
嬴政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这些日子你可与他们多相处看看。”
“儿臣知晓。”
见嬴政又去翻阅奏摺,嬴阴嫚悄悄走到他身后给他捏著肩膀。
初时嬴政未觉得怎样,只当女儿一片孝心。
在翻阅了十多斤奏摺后,嬴政回过神来,发现脖子不似以往那般僵硬。
他不禁有些称奇,“阴嫚这手法……”
“王待詔教我的。”回想起昨夜的肌肤接触,嬴阴嫚脸上不禁有些发烫微红。
好在站在嬴政背后,不担心被父王看见。
“不错。这王待詔確实是个奇人。”
“他还教了儿很多,只是儿愚笨,一时学不会那么多东西。”
“谁说吾的阴嫚笨了?”嬴政转头看她,“那么多兄弟姐妹中,只有阴嫚心思最为通透。”
嬴阴嫚乖巧地笑笑,一边给嬴政的后脖子捏著,一边打量著他脸上的阴翳,小心提醒道:“王待詔还和儿说过,父王如果一直这样日日操劳,身体会扛不住的……”
“寡人自是知晓。”嬴政靠在椅背上,休息著感到疲累发乾的眼睛。
心中也会泛起一阵无力,『可那又能怎样呢?』
膝下的儿子们目前没有一个能让他满意,唯一让他满意的阴嫚又是女儿身,许多事情或许只有在他的手上完成才行。
一旦他做不成,后世可能永远都完不成。
就像当初一统六国一样,自己永远都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嬴阴嫚也知道劝不动,只是看嬴政用力合著眼睛献策,“父王是眼睛累了吗?王待詔教过儿一个法子,父王可要试试?”
“哦?既是王待詔的法子,那就试一试吧。”
“王待詔说这叫眼保健操。”嬴阴嫚来到嬴政案前,將手肘磕在桌面上,“第一节,按揉攒竹穴。”
……
更深漏尽时,嬴阴嫚提著宫灯穿过復道。
夜风捲来远处役夫劳作的號子,像某种古老部族的吟唱。
她抚摸著腰间新佩的错金玉带鉤——
这是父王方才赏的,说是蜀郡新贡的蓝田玉。
转角忽见扶苏立在观星台下,玄衣几乎融进夜色,唯有玉冠映著星河微光。
“阿兄?”
“阴嫚。”扶苏嗓音沙哑如粗糲陶片,“你说,是我错了吗?“
她將宫灯搁在蟠螭纹栏杆上,指著银河两岸的牵牛织女星:“阿兄看那星辰,千年万载守著分寸光芒。可若没有当年共工怒触不周山,哪来今日星河灿烂?”
扶苏怔怔望著天幕,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他忽然解下腰间玉珏塞进妹妹手中:“三日后试犁,莫忘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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