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对活(1/2)
山路蜿蜒,林间寂静,只有脚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两人走了一段路,確认周围再没有其他人,贺凡才停下脚步。
这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被高大的树木环绕,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私密空间。
“就这儿吧。”
“好嘞。”
“咱们从头过一遍?还是直接试贯口?”
郭奇林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凡哥,要不……咱们还是先试试贯口吧?那段是重中之重。”
“也行。”
贺凡点点头,站直了身子。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眼神微微一凝,仿佛身在相声园子的舞台上,面前坐著满坑满谷的观眾。
郭奇林也立刻收起了閒散的姿態,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捧哏的標准站位,神情专注。
贺凡清了清嗓子,用標准的相声念白声调开了口,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穿透力十足:“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
只念了开头的九个字,郭奇林的眉毛就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简简单单的九个字,贺凡吐字清晰,节奏平稳,每个字的音节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更重要的是,他开口的气息很沉,是从丹田发出来的,而不是飘在嗓子眼儿的。
郭奇林心头那点疑虑顿时消散,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准备听接下来的重头戏。
贺凡的气息没有丝毫停顿,紧接著便如开闸的洪水一般,一泻千里。
“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炉猪、炉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
语速陡然加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颗圆润的珍珠,从他嘴里接连不断地滚落出来,清清楚楚,毫不含糊。
郭奇林站在他对面,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由声音形成的气浪扑面而来。
他开始只是听,但听著听著,眼神就从专注变成了惊讶,最后几乎是惊骇。
作为专业的相声演员,他太清楚这段贯口的难度了。
这不仅仅是考验嘴皮子的利索程度和记忆力,更考验的是演员对“气口”和“节骨眼”的掌控。
一大段词说下来,在哪里换气,在哪里停顿,在哪里加快,在哪里放缓,都有著严格的讲究。换气要偷、要快,不能让观眾听出破绽;节奏的变换要自然流畅,才能让观眾听得舒服,听得过癮。
而眼前的贺凡,做得堪称完美。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一列不断提速的火车,呼啸著向前飞驰。
“……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罐儿野鸡、罐儿鵪鶉、卤什件儿、滷子鹅、山鸡、兔脯、菜蟒、银鱼、清蒸哈什蚂……”
一长串菜名下来,足足几十个,贺凡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连肩膀都没有一丝因为急促呼吸而產生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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