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这块料子,小线路养不住(1/2)
被念到名字的人脸色瞬间煞白。
“第三十四名,孙志明,总分五十一……”
“第三十三名……”
每念一个名字,操场上就多一张灰败的脸。排在后面的人大都心里有数,但真正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教官嘴里蹦出来的那一刻,数字变成了判决书,压在头顶上。
淘汰线划在第三十名。
前三十名留下,后五名淘汰。
加上马超和陈刚,这一批一共淘汰七人。
孙长河念到第三十一名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那一秒的停顿,让还没被念到名字的人心臟几乎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第三十名,吴建国,总分六十三点五。”
及格线上的最后一个名额。
叫吴建国的那个新人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了。他的脸上分不清是哭还是笑,五官挤在一起,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孙长河没有等他平復情绪。
“以下是前十名。”
他翻了一页纸。
“第十名,李成功,总分七十八……”
“第九名……”
“第八名……”
名字一个个蹦出来,被念到的人长出一口气,没被念到的继续悬著心。
赵大勇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的肉里,疼得发麻,但他顾不上。
“第五名,赵大勇,总分八十三!”
赵大勇的膝盖抖了一下,差点蹦起来。他死死咬住下嘴唇,把那声差点衝出喉咙的叫喊硬生生摁了回去。
第五。
他转头看了张建军一眼。
张建军没回头,目光落在主席台上,脸上的表情跟刚才没有任何区別。
赵大勇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发热。这三个月,是张建军手把手教他练核心力量,帮他把体能成绩拉上来的。没有张建军,他现在说不定在第二十五名开外晃荡。
“第三名,刘大伟,总分八十六点五……”
“第二名,周志远,总分八十八……”
孙长河念完第二名之后,合上了手里的纸。
操场上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不是不会算帐。
三十五个人,念了三十四个名字,只剩最后一个。
谁都知道是谁。
但谁都想亲耳听到。
孙长河把那张纸翻了回来,目光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第二排靠左的方向。
那个方向站著一个穿训练服的年轻人,身形不算魁梧但线条利落,训练服洗得发白的领口下面是一截晒成小麦色的脖子,脖子上有一道极细的疤......格斗课上被马超那记摆拳擦过留下的。
孙长河的嘴角动了一下。
幅度比三个月前格斗课上那次点头还小,小到只有距离最近的刘志刚看到了。
“第一名。”
两个字落下来,操场上三十四双眼睛同时看向同一个方向。
“张建军。”
孙长河的声音在话筒的电流嗡鸣中穿出来,传遍操场的每一个角落。
“文化笔试九十八分,第一。极限体能总分第一,四个单项全部第一。实战模擬考核......”
他顿了一拍。
“满分。综合评定,a+。”
a+。
这个评级在操场上炸开的效果不亚於一颗闷雷。
低声的议论像潮水一样从队列里涌出来,一开始是嗡嗡的杂音,然后越来越清晰。
“a+?这个评级我听都没听过......”
“笔试第一,体能第一,实战还是满分?这是人吗?”
“我跟你说,上午那场考核,他一个人把两个老刑警都给抓了,九分多钟,队友还在背后捅刀子呢……”
“怎么可能?一个人?那两个老赵头和李科他们可不是吃素的......”
“真的,一號组的老王亲眼看见的,两个嫌疑人是跟张建军一起从车厢里走出来的,一前一后,配合得跟真的服了似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孙长河皱了皱眉头,正要开口压一下,身后的周德明先动了。
周德明从孙长河手里接过话筒。
操场瞬间安静。
“张建军。”
周德明的声音不大,但压得住场。
“出列。”
张建军从队列里走出来。
步子不紧不慢,军训三个月走出来的步幅,每一步的距离几乎一模一样。
他走过第二排,走过第一排,走过那些或羡慕、或震惊、或复杂的目光,脊背挺直,目视前方。
经过一个叫王建勇的新人身边时,王建勇下意识往旁边让了半步。这个人在文化课第一天嘀咕过“粮油厂来的能干什么”,现在他的身体比脑子诚实,让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让,脸腾地红了。
经过另一个新人的时候,那人的目光从张建军的脸上掠过去,又迅速垂下来,盯著自己的鞋尖。
这个人在格斗课后跟人说过“张建军就是个会读书的书呆子”。
张建军走到主席台前,立正,敬礼。
动作標准,姿態端正。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煤渣跑道上投下一道笔直的影子。
周德明看著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
那是一种审视,但不是挑剔的审视。
“今天上午实战模擬考核的情况,我全程了解了。”周德明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来,每一个字都清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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