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木叶59年(1/2)
食宿店,汤之宿·朧月是家老店,就藏在温泉镇深处一条安静的坡道尽头。
木造的三层建筑,檐角掛著褪色的蓝染暖帘,推拉门上的纸障映著室內昏黄的灯光。
空气中始终浮动著淡淡的硫磺味,混合著老木头受潮后的微涩气息。
二楼最里的套间,外间是待客的茶室,里间是寢臥。
此刻,纲手盘腿坐在茶室的矮桌旁,面前摊著空空如也的钱箱,脸色黑得像锅底。
静音抱著豚豚跪坐在对面,正小心翼翼地用热毛巾给她擦脸。
其额角上有一小块淤青,不知是赌场混乱中撞到的,还是输急眼了,自己捶的。
“一百二十七万两,整整一百二十七万两啊,纲手大人!”
静音的声音带著哭腔,“说好只玩到太阳下山,结果您......您还把预付的诊金全押上去了,这下子別说雷之国的赌船,我们连明天吃饭的钱都......”
“囉嗦!”
纲手烦躁地一把拍开她的手,“输了就输了,下次贏回来就是了,热水烧好了没?我要洗澡。”
“早就烧好了,可是......”
这时,拉门滑开的声音打断了静音的抱怨。
山田总司站在门口,显然刚刚沐浴完毕。
银白色的短髮湿漉漉地贴在额际,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著清晰的下頜线滑落,没入宽鬆的深灰色浴衣领口。
一年多的將养和血继病的根除,让原本有些单薄的身形抽长了些,虽仍显清瘦,但肩线已见挺拔的雏形。
皮肤在温泉浸润后透著健康的润泽,不再有之前那种骨血深处的苍白。
最引人注目的依然是那双眼睛,此刻被一条乾燥的黑色细带重新蒙住,在浴后微红的肤色映衬下,那抹黑显得格外突兀。
细带在脑后系成简洁的平结,垂下的两端搭在肩头。
明明遮著眼,他走进来的步伐却精准地避开地上的座垫和茶具,径直走到矮桌另一侧坐下,姿態放鬆自然。
“温泉不错。”他开口道,声音带著沐浴后的微哑,“牛奶浴池果然名不虚传,皮肤確实滑了些。”
一旁的静音下意识地跟著点了点头,隨即又垮下脸,“总司君,你还有心情泡温泉......我们马上就要破產露宿街头了......”
纲手没接话。
她那双金色的眼睛,锐利如手术刀般,从总司进门起就盯在他身上。
目光扫过他微湿的髮根,浴衣领口下若隱若锁骨的线条,隨意搭在膝上的手。
其手指关节处有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淡红,像是皮肉刚刚快速癒合的痕跡。
还有......
儘管沐浴过,但那身温泉水汽和皂荚香味之下,隱隱约约有一股极淡的血腥味。
不是新鲜的血,是那种被低温冻结后又被强行化开,混杂了某种阴冷到令人不適的余韵。
“你和人动手了。”纲手忽然开口,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陈述。
茶室里的空气凝滯了一瞬。
静音擦脸的动作停住,愕然看向总司,豚豚在她怀里不安地噗哟一声,小鼻子朝著总司的方向动了动。
总司抬手,拎起炉子上温著的铁壶,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热气氤氳而上,模糊了他蒙眼黑布下的半张脸。
“嗯!”
他承认得很乾脆,抿了口茶,“不过,也就是一些小麻烦而已,处理乾净了。”
“小麻烦?”
纲手嗤笑,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盯著他,“能让你用上尸骨脉,还见了血的小麻烦?汤之国这种和平地方哪来这种小麻烦?”
闻言,总司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语气平淡,“是雾隱的人,大概一直没放弃找我。”
“雾隱暗部?”
静音脸色变了,“他们追到这里来了?有多少人?总司君你没受伤吧?”
说著,她下意识就想放下豚豚过来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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