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积案旧案明细(1/2)
推门上班之前,庄琦看了一下日历,1997年2月27日,丁丑年正月廿一。
早起的阳光四散照射,香山的空气也里因为“回南天”的缘故,让人感觉很难受。
庄琦下楼时候特意照了照镜子,橄欖色的警服穿在一米八几的个子上显得有板有型,整个人都感觉特別有精气神。
唯一可惜的是,这身警服上面並没有肩章警衔,但这並不妨碍小区里年轻男女的瞩目。
“庄子,听说你们要改制公安派出所了,有这回事吗?”
庄琦手里一个文件包隨著手臂摆动,上面“香山市威力洗衣机厂”几个字飘飘摇摇。
听到问话,转头看了一下,这是他爸老庄头的酒友何叔,两人也是一起打螺丝的工友。
何叔手里推著一辆本田王,官方名字叫cbt125,价格过万。
庄琦羡慕的看了一眼摩托车,摇了一下头,“厂里出了点事,我们厂的保卫科暂时不在这一次改制范围之內。”
何叔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在改制范围?那不是错失了成为干部机会?”
这话让庄琦十分尷尬。
他一个堂堂省警校毕业生,毕业分配就是干部身份,也有机会和他那些同学一样直接进入公安队伍的。
只是当时威力洗衣机厂全国產销第一,他从经济利益出发,就主动去了这家国营大厂,虽然带了一个26级办事员的职级,但和干部是沾不上边的。
可谁能想到,他一进厂,就遇到了厂里效益下滑,职工福利大幅减少的情况,此时再和那些直接进入公安队伍的同学对比,可不就显得尷尬?
毕竟当初何叔和庄老头是力劝过自己的。
改开初期就从北方南下打工的他们两个,心里认同的还是士农工商那一套老观念。
你可以嘲笑他们腐朽古板,但不能否认他们的认知。
以前庄琦或者不懂,但此时的庄琦,已经不是一周前的他了。
一周之前,年过半百的庄琦老头买完彩票回家的路上撞了大运,然后灵魂就“嗖”的一下回到了1997年,然后一场高烧,灵魂直接重置装机,换成了一套多运行了三十年的作业系统。
庄琦曾经深刻见识过那种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考编艰辛,比如他自己,也比如他儿子小庄同志。
2002年威力洗衣机厂破產倒闭后,庄琦自己进了治安大队成了辅警,为了转成正式警员,前后考了七八次,结果都阴差阳错没有成功。
而自己那个好大儿,大学毕业考公,庄琦给报的培训班那也是一个接一个,虽然最后比他幸运了一点,儿子成功进了体制里面,可这短短一年多时间,却几乎掏空了庄琦两口子的家底。
此时老何叔一句“错失干部”的话,让他推及过往,除了尷尬,就是尷尬。
去年的自己,明明有直接成为干部公务员的机会,却被一时利益蒙蔽双眼,选择了最错误的道路,也怨不得后来活的艰辛。
他那时候也经常脑子放空,想这这和49年加入光头党有什么区別?
和何叔摆摆手分开,进了车棚推上自行车,出门就遇到了骑著本田王的胖子乔定云,眼眶有些不由自主的湿润。
因为这傢伙是一个悲剧的人物。
2002年,乔定云和自己一起成了辅警,幸运的是他12年通过了司法考试成了民警,不幸的是,成为民警的第二天,就在一次执行任务中因公牺牲了。
自己也是打这之后,辞了辅警,然后开了个士多店。
“怎么眼睛红红的?”乔定云从庄琦手里夺过自行车给重新放进院子之后,出来看到庄琦状態不对,隨口问了一嘴。
庄琦伸手抹了一下眼睛,一屁股坐在摩托上,“没事,风迷了眼睛了。”
乔定云心思和他腰一样粗,也没细问,反而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庄子,你听说了吗?昨天厂务会议上,杜厂长把咱们保卫科转制派出所事情给否了,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庄琦哼了一声,这也是他这几天一直想著的事情。
他警校毕业,一辈子熟悉的就两件事,做警察和开士多店。
岭南省这地方士多店,也就是便利店,路边几十米就有一家,后来全国排名前几的连锁便利店,有好几家是岭南省诞生的,说明这是一个好生意。
但要说他重生归来龙王復生,自己开士多店也能达到这样的成就,那纯粹是扯淡了。
开一个店简单,五个十个也不难,但超过十个以后,供应链整合,员工管理就都会是大问题,他自认没那个能力,也不认识相关人才,所以如果重生一回还让他开士多店,不见得就能有什么成就。
或许未来通过学习能力提升,店面数量可能会有拓展增加,但天花板就一目了然了,大富大贵肯定不可能。
甚至遇上一个竞爭,怕是连小富即安也做不到。
当然,怎么也比重生前的自己要强。
可这就太没追求了,太对不起这万里挑一的重生机会了。
而至於其他的,什么茅台股票,比特幣,智慧机器人,ai大模型之类的,他倒是知道,茅台股票简单,等上市了自己买点坐等升值就好。
可其他需要实际操作的项目,自己又不是什么天才一看就会一学就懂,那些高科技,更多也是听他那个做了四级主任科员的儿子閒聊或者看新闻知道的,但至於怎么操作,这几天他使劲想了,真没啥办法,就算现在闷头学,恐怕也不可能。
前世今生自己就不是什么好学生,不然怎么不去考本科,而是上了一个大专的省警校?走的还是体育特长?
倒是炒黄金可以,2030年,黄金价格已经突破了1500元一克,现在呢?85一克,17倍多的涨幅,很高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