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宫禁惊风波,盛府起纷紜(2/2)
盛老太太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摩挲著佛珠,神色平静无波。
见盛紘进来,她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紘儿,你且说说,陛下今日为何留你在宫中?莫不是真如外面传言那般,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盛紘垂著头,腰杆绷得笔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陛下……陛下讥讽臣,说臣是不是因为成了凉国公的岳丈,便有了底气,依仗著凉国公的威势,就敢对皇储之事妄加议论了?”
此言一出,满室瞬间陷入死寂。侍奉在旁的丫鬟婆子皆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盛老太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顿:“糊涂!皇储之事岂是你能置喙的?你当了这么多年官,这点分寸都没有吗?”
就在这时,盛长枫缩著脖子站在一旁,神色慌张,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盛紘猛地抬眼,几步衝到盛长枫面前,扬手便扇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厉声呵斥:“逆子!都是你这孽障惹的祸!”
盛长枫被打得踉蹌几步,嘴角当即渗出血丝,哭喊道:“父亲,儿子没有……”
“还敢狡辩!”
盛紘气得浑身发抖,抬脚便对著他的胸口踹去,一边打一边骂,“若不是你酒后妄议立储,流言传到陛下耳中,陛下怎会这般对我?我今日要不是凉国公去求情,险些死在宫中,都是拜你所赐!”
他下手极重,盛长枫蜷缩在地上哭嚎不止。
墨兰见状,连忙扑上前跪在盛紘脚边,哭著求情:“爹爹,哥哥知错了,求您饶了他这一次吧,再打下去他就要没命了!”
盛紘全然不顾墨兰的哀求,对著门外大喝:“来人!把这逆子拖下去,重打二十棍,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拦著!打完之后,禁足思过,闭门读书,不许外出交际,断绝与外人往来!”
几个小廝连忙进来,架起哭嚎的盛长枫便往外拖。
王若弗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目光扫过林噙霜时,满是讥讽。
待小廝把盛长枫拖走后,王若弗上前一步,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语气却带著几分刻意的从容:“老爷,今日之事虽是长枫不懂事,但有些人也未必乾净。”
说著,她对著身边的刘妈妈使了个眼色,刘妈妈连忙递上一个锦盒。
王若弗打开锦盒,里面装著帐册,“老爷,这是林小娘私卖田產的田契与交易凭证,还有与外男私会的人证,凭证上也有她的字跡,绝非我诬陷。”
林噙霜当即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老爷,妾身冤枉啊!这都是大娘子陷害妾身,妾身从未与外男有过牵扯,这些东西都是大娘子偽造的!”
她眼珠飞速转动,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对著盛紘哭诉,“老爷,大娘子不仅陷害妾身,还私下拿府中的银钱补贴王家,这些年补贴出去的银钱,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两,妾身也是偶然才得知此事!”
“你胡说!”
王若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反驳,却显得有些慌乱。
盛紘猛地看向她,眼神凌厉:“她说的是真的?你竟敢私自拿府中银钱补贴娘家?”
王若弗被他看得心慌,支支吾吾了半天,终究是抵不过盛紘的目光,哆哆嗦嗦地承认:“我……我只是想著娘家日子过得拮据,便拿了些银钱回去,也没多少……”
“你!”盛紘气得吹鬍子瞪眼,指著王若弗,胸口剧烈起伏。
今日,他被皇帝扣留宫中受辱,又被逆子气得火冒三丈,如今王若弗又私拿公中银钱补贴娘家,林噙霜更是疑似私通外男,家中一团乱麻。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老爷!”王若弗和林噙霜同时惊呼,连忙上前想扶他。
盛老太太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语气冰冷:“够了!都別吵了!老爷刚从宫里回来,身子本就不適,你们还要在这里添乱吗?”
王若弗和林噙霜顿时不敢作声,垂著头站在一旁。
盛紘扶著桌沿,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神,看向二人的目光满是失望与愤怒:“王氏,治家无方,德行有亏!即日起闭门思过,府中中馈暂交长柏媳妇打理,剋扣你半年月例,补偿公中损失!”
“林氏,枫儿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把他教坏了!从今天起,禁足於小院,不许隨意走动!”
二人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抗,只能应声退下。
盛老太太看著盛紘疲惫的模样,轻轻嘆了口气:“紘儿,坐下吧,此事虽暂了,但往后的日子,你可得警醒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