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朔风鸣战角,城峻挽强弓(2/2)
“剩下的將士,隨我分守四门!”顾廷煜继续部署,语气不容置疑,“即刻將夜叉擂架设到位,滚木以生漆浸泡加固,礌石按大小分级码放於女墙之后!城门用沙袋加固,只留箭窗供射击!神臂弩手分列垛口,望山校准刻度。弓箭手藏於女墙之后,专射攀城之敌!”
“记住,切勿贪功,协同作战,只要守住城头,拖到敌军锐气衰竭,便是我军反击之时!”
亲兵们齐声应和,原本紧张的气氛渐渐平復。
他们跟著顾廷煜来到西北,本就做好了死战的准备,此刻见主將如此镇定,对守城器械的部署更是细致到形制用法,心中的底气也足了几分。
片刻之间,细腰葫芦城內便布置妥当。
城头之上,旌旗猎猎,滚木礌石堆积如丘,五具神臂弩架於垛口,檀木弩身泛著冷光,铁製枪膛透著杀意,弩手们两两一组,严阵以待。
顾廷煜立於北门箭楼正中,周身华山派內功心法暗自运转,气息沉凝,透过箭窗,紧紧盯著越来越近的西夏骑兵。
马蹄声越来越响,震得地面微微颤抖,黄尘漫天,將夕阳都遮蔽了几分。
擒生军以“部—溜—抄”为核心编制链,八百人属“部”级偏小编制八百人部队,首领为“吕则”,属中级军官,秩五品上下,多由党项贵族或战功將领担任,掌部队训练、行军与掠掳任务。
这支擒生军的首领正式党项贵族兀朮赤,身材魁梧如铁塔,身披黑色皮甲,外罩猩红披风,手持一柄沉重的狼牙棒,在阵前勒住战马。
他望著城头严阵以待的周军,又看了看细腰葫芦城狭窄的城门,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高声用生硬的汉话喊道:“城內周人听著!速速开城投降,本帅饶尔等不死!若敢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头之上,无人应声。唯有风卷旌旗的猎猎声,在暮色中迴荡。
兀朮赤脸色一沉,怒喝一声,挥舞著狼牙棒指向城头:“攻城!”
剎那间,西夏骑兵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脑子有病吧?”顾廷煜原本还有几分紧张,但看到西夏军就区区八百人,攻城军械也没有多少,就敢攻城,这不是猖狂,而是愚蠢了!
“放箭!”顾廷煜一声令下。
城头箭雨齐发,神臂弩手隨即发力,一名弩手踏住弩身,双臂拽弦至牙发之间,另一名弩手迅速將弩箭填好。
“放!”
隨著喝声,弩箭带著破空锐响,穿透西夏兵的生牛皮护盾与皮甲,血花四溅。
几名靠近城墙的西夏兵刚將梯子架上城头,城上亲兵立刻推动夜叉擂,带逆须钉的滚木呼啸而下,將梯子撞得粉碎,连带上面的士兵一起砸落,城下顿时惨叫声一片。
兀朮赤见状,双目赤红,亲自策马衝到城下,厉声督战。
在他的逼迫下,西夏兵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地冲向城头,战况一时胶著。
激战半个时辰,城头的周军渐渐体力不支,几名士卒被箭矢射中,惨叫著摔下城头。
顾廷煜眉头紧锁,知道不能再等了。
之前,他以为自己高估了西夏军,却没有想到是高估了周朝西北军的实力。
如果自己不在这里,没有神臂弩助战,就靠著这些西北守军不堪一击的战斗力,西夏军还真能攻上城头。
他留意到,虽神臂弩威力惊人,但踏张上弦耗时较长,已出现射击间隙,必须儘快破局。
他抬手取下身后的铁胎弓,抽出一支狼牙箭,华山派內功心法內力源源不断地灌注其中,弓身瞬间被拉成满月。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城下的兀朮赤,此人一死,敌军必乱!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