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淮扬渡白厄,江南握商纲(2/2)
“还算来得及时。”虽然脉象不好,但对於顾廷煜而言却不算难事。
沉吟片刻,他语声平静对榻上白景川低声道:“老太爷脉息紊乱,臟腑亏空已极,寻常汤药无用。我近日学到一套调养之法,或许能为您续回一线生机。”
说罢,他转头看向白忠,语气清淡却有分量:“白管家,你在外间守著,任何人不得入內打扰。”
白忠一愣,看到白景川点头示意,不敢再多言,躬身应了声“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將房门轻轻带上。
房门闭合的瞬间,顾廷煜转身坐於榻边,双掌轻轻覆在白景川胸部的膻中穴上。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內內力缓缓运转,一股温热而醇厚的气流自掌心溢出,顺著白景川的经脉缓缓渗入。
这股气流温和绵长,带著几分暖意融融的特质,触之温润,却又暗含韧劲,在经脉中缓缓游走。
起初,榻上的白景川毫无反应,顾廷煜额角渐渐渗出细汗,脸色也添了几分苍白,却始终凝神静气,掌控著內力的节奏与力度不敢有半分懈怠。
这华山派內功心法他刚修至小成,火候尚浅,这般耗费內力已是极限。
片刻之后,那股温热气流已然游走至白景川堵塞的经脉各处,遇著淤塞之处便缓缓疏通,遇著亏空臟腑便轻轻滋养。
忽然,白景川原本微蹙的眉头轻轻动了动,喉间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呻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暖流在体內四处游走,所过之处,原本的滯涩感渐渐消散,乾涸的臟腑仿佛得到了甘霖滋养,连头脑都清明了几分。
他活了近六十载,见惯了生老病死,也听过不少奇闻异事,却从未见过、更未感受过这般奇特的情形。
这暖流不烫不燥,却带著一股能驱散体內沉疴的力量,把他从那片死寂的黑暗边缘往回拉。
他全然不知这是什么门道,只觉这股暖意来得诡异又救命,心头满是困惑与惊奇。
“这……这是?”白景川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困惑,“这……这股暖意是怎么回事?你用了什么法子?”
话音未落,顾廷煜掌心內力微微一收,缓缓撤回双掌。
他起身时身形微微一晃,连忙稳住心神,对著榻上的白景川道:“老太爷无碍便好。我这套法子,是家传的內功调养之法,能为老太爷尽一份力,是我和廷燁的福气。”
白景川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內功调养之法?”
他重复著这几个字,显然从未听过,“竟还有这等能凭空生暖、救治沉疴的法子?”
他素来知晓顾廷煜自幼体弱,一直以为这孩子此生只与汤药为伴,却没想到,前些年渐渐恢復健康,还能凭此將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
白景川自然没有怀疑,作为地位並不高的盐商,他是真的以为侯爵府有內功这种东西是应该的。
顾廷煜抹了下额头的汗珠,用內力治病救人,他这也是头一次,虽然不可能根治白景川的病根,但连续几次治疗之后缓解病痛,並且延长一两年寿命还是有些许把握的。
当然了,仅限於白景川这种老年慢性病。
白景川顿了顿,有了决断,高声將门外的白忠叫了进来,吩咐道:“把库房的帐本取来,交给大公子过目。”
白忠应声退下,很快就捧著一叠帐本走了进来。
顾廷煜也没有见外,他之所以用內力救治白景川,自然就是图对方的財富。
难不成还真为了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关係?
他接过帐本,细细翻阅起来。
白家的產业涵盖了盐、绸缎、漕运等多个领域,家底丰厚,只是近年来因为白景川病重,有些產业疏於管理,被白家二房、三房这些蛀虫趁虚而入,出现了些许亏空。
“老太爷,放心。”顾廷煜放下帐本,沉声道,“这些產业我会帮您梳理清楚,剔除蛀虫,选拔得力的人手打理。等廷燁长大成人,再將完整的家业交给他。”
顾廷煜自然不会贪墨白家的这份財富,有了这些启动资金及人手势力,他相信自己能够营造一份更大的產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