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王二爷稍得倾心(2/2)
又知紫鹃是好心,怕说得重了,也还找补道:
“你先替我挑两样出来,叫我瞧瞧,果真有合適的也说不准。”
紫鹃知黛玉敏锐,听著这话,也不敢再多问,只在心里头悄悄起了嘀咕,却也並不同任何人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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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又近半月。
王晏在京中这两处產业,一番重新修缮,又因前番已从金陵拨了些老成人手先行,此时又新募了些,训练月余,总算妥当。
遂定下吉日,掛好牌匾,便约了贾璉,也將宝玉捎带著,定了开张那日,同去坐坐。
两人自然都一同应允,许诺招呼亲朋同去,不用多提。
又专叫人立下契书,將那酒楼一成份子,写明了交割给凤姐,便算填了那五百两的帐。
凤姐儿既將那钱送出去,其实原也没预备著要討还,只是却不想王晏这般郑重其事的。
因想著前番贾璉说起,王晏这回生意不过是图个乐子,並不真有什么大不了的营生。
况且念及这“小混蛋”上回偷偷做的好事,也还没来得及教训。
心中也有些羞恼,便果真接了过去,叫平儿收著,好笑道:
“你有这份心思便罢,只是不可花了太多精力在上头,来年若考不中,我再来寻你的麻烦。”
待头一场雪下来,便正式开张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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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一早。
宝玉难得早起一回,天刚蒙蒙亮,便急不可耐地將袭人也给闹起来,叫她服侍更衣。
袭人见他著急忙慌的,也实在没有办法,只奇怪道:
“不过是家酒楼罢了,二爷平日里在外头吃酒,去的也多了,怎么偏生今日这般急切?”
宝玉便答:
“你不知道,说是酒楼,却与我平日所见大有不同,里头陈设俱是晏二哥亲自画了,叫人去做的,连图样子我都瞧见过,
早就好奇的紧,实在也想不出来里头是什么样子,等我今日去瞧了,回来也好跟你们说说。”
原来自那日之后,黛玉和三春等人,举凡见王晏有空閒,便常结伴过去说话。
或是探春以“取材”的名义,缠著让王晏说故事,又或是继续为黛玉作那幅画像。
她们既寻过去,宝玉每每便也跟过来。
只是他一来,黛玉不欲再多叫人知道,恐惹出些“不吉利”的话来,贾敏那幅画像便画不得,反倒更是迁延下去。
如此却叫黛玉愈发来得勤了。
虽也有因男女大防,不便走动的说法,只是或言来找凤姐儿,或是乾脆便叫宝玉做了挡箭牌,自然便无人再多说什么。
宝玉不知自己反倒成了助力,只是来得多了,也常能在王晏这见到些新鲜玩意儿,又能同姐妹们全都聚在一块说话,他便也高兴得很。
况且他原也不是个记仇的性子,如此一来,原先那点芥蒂自然早都散了,反倒对王晏愈发钦佩。
他既然常去,袭人自然也只能跟著,其间气氛,反倒比宝玉更看得明白,却也没法去劝。
眼下袭人听著这话,也只好苦笑道:
“我们倒没指望能开多大眼界,只是二爷今日去,便再高兴,也得注意少喝些,不然叫老爷知道,只怕又要生气。
手炉斗篷我都叫茗烟带著,二爷可记得用,万万別著凉了。”
宝玉早不耐烦去听,隨意地点点头,急匆匆收拾停当,又去辞了贾母和王夫人,再拉上茗烟,便赶紧出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