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留身契俏婢早归心,藏心眼璉二留私房(2/2)
几杯酒下去,便也算熟络许多,又听王晏嘆道:
“到底是璉二哥才有法子,换作旁人,多半是连门路也没处寻去。”
贾璉打了个酒嗝,面上也有些得意,嘴里仍谦虚道:
“这有什么,也不是我的本事,只不过是赖著祖上功德,各处都赏些脸面罢了。
也是晏兄弟才来京里,对这儿的风土人情尚不熟悉的缘故,不然也没什么难的。”
王晏起身替他斟了一杯,笑问道:
“便是这般,如何就不是二哥的能耐?只是不知我这些营生起来,日后可有什么衙门需得打点?好歹请璉二哥赐教一番,总不好事事都劳烦二哥亲为。”
贾璉听他吹捧,也兴致高昂,半是诚恳半是邀功的,倒也说得明白:
“其他都没什么,只是工部却是管著你这营生的要害衙门。
不过老爷如今正在工部当差,倒无妨的。
再者,日后户部,督察院,內务府,逢年过节的,也总得有一份心意去,不说多少,总是个相互来往的体面。
除了这些就再没什么了,寻常的麻烦,也找不到咱们头上来。”
王晏听得明白,也暗暗感慨,便招招手,自修武手中取了个盒子来,推到贾璉跟前去。
贾璉倒是一愣,打开一瞧,却见里头正有两坛好酒,底下还压著二百两银票。
“晓得二哥爱饮些好酒,连番的叫二哥辛苦,叫我实在过意不去,一点心意,二哥切不要推辞。”
贾璉本以为王晏既是自家媳妇的弟弟,这遭定是白忙的,不想却还有好处可拿。
稍一纠结,倒也没还回去,只道:
“这两罈子酒我便收了,只是这银子就万万不可,自家兄弟的事,岂还要什么好处。”
王晏连忙劝道:
“不是有老话说得,『亲兄弟尚且明算帐』,璉二哥与我固然是比亲兄弟也不差什么,却也没有叫二哥白忙的道理,不然便是对二哥不尊重了。
如此尚觉不足,二哥若再推拒,则更是拿我当外人看待。
再者等过些日子,我那酒楼也开起来,晓得二哥在京里人脉广,多有亲旧,正要请二哥多带些朋友来捧场才是。”
听得这般说,贾璉才把这盒子合上,就放在脚底下,更觉这位妻弟办事体面,是个可交之人,自是满口答应。
待吃过了酒,王晏自有事去忙,贾璉却晃晃悠悠的先回了府。
凤姐儿瞧他回来,又喝得一身酒气,只是无奈却是自家兄弟相请,她便不好多说什么。
只將贾璉搀著坐下,问一句:
“我那兄弟的事,可果真办妥了?”
贾璉便点头笑道:
“你还信不过我?连他那地方我也亲自去看了。
虽说是要酿酒,只那点地方,又能酿多少,不过做个乐子罢了,工部自然没有为难的道理。”
凤姐儿这才点点头,又看著贾璉这副得意模样,似笑非笑道:
“二爷可得了多少好处,我那位兄弟,也不是白占便宜的性子。”
贾璉听得一惊,连酒都醒了几分。
却仍做醉醺醺的模样,当著凤姐儿的面將盒子打开:
“自家兄弟的事情,谈什么好处,他虽有心,我也不能要他的,不过是收了两罈子酒,做个意思罢了。”
凤姐儿扫了一眼,倒的確没看见別的。
虽疑心贾璉这话不尽不实,只是一个是自己丈夫,一个是自家兄弟,她便也没有深究下去。
正要吩咐下人烧水替贾璉洗漱,却被贾璉拦著:
“暂且先罢了,才吃了酒,有些乏了,我先进去歇一会儿,睡醒了再说。”
凤姐儿不疑有他,也只点点头。
贾璉便拨开帘子入內,见没人跟著,才鬆了口气。
从袜子里头掏出两张银票来,又拿了个布头包好,藏进花瓶里头,才缓了口气,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