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香菱(1/2)
待入了內院,不消片刻,果然便置了一桌酒席。
虽常有言,男女有“七岁不同席”的规矩,却不过是一般人家间来往的说法。
若似贾史薛王之间,世代姑表姻亲,又离得近,在他人眼里浑同一家,小辈们之间却是自小便有往来的。
又在自己家宅之中,也少了几分忌讳,只叫各自依著辈分齿序坐了,连宝釵也一同列席,就坐在王晏对面。
待饮过一巡,各自敘话,宝釵也多问了几句王晏在外游学见闻,正听得入迷,忽听得下人来报,只道一句:
“那个叫冯渊的折了腿脚,郎中要给他用药,小人们身上银钱却都不足,只好求大爷和太太先支用些。”
薛家豪富,宅邸也颇大,因而虽薛蟠方才在外头闹了一通,薛王氏和宝釵在內院里头竟未听见。
只是薛蟠素来爱惹是生非,虽不清楚內情,单听这一句,也叫薛王氏和宝釵猜出几分来。
薛王氏当即便冲薛蟠恼道:
“好孽障!成日里在外头惹是生非!打量我不知道呢?这回又是为的什么?!”
薛蟠也皱眉道:
“妈妈这话,岂不叫儿子冤枉?旁的也罢了,儿子虽浑,这事却果真不是儿子的过错,分明是那廝胡搅蛮缠,竟跑到咱们家门口来抢人,儿子这才叫人动手打了他。
若不是晏兄弟拦著,儿子乾脆叫人打死了他,也省得这桩麻烦!”
薛王氏听得愈发生怒,咬牙骂道:
“你还要打死谁?再敢胡说!你要打死人,乾脆先打死了我!正好叫我到地下,跟你父亲磕头请罪去罢!”
骂著骂著,便已红了眼睛,宝釵也急道:
“哥哥如何又说这起子胡话,果真闹下事来,岂是轻易能了的?到底为的什么?既说是要抢人,又抢的哪一个?”
这薛蟠虽是个无法无天的浑人,到底还有几分孝心,见薛王氏和宝釵如此,也不敢再顶撞强辩,只急道:
“妈妈休这般说,不过是件小事,儿子又不曾真箇打死了他,便是伤了,咱们左右赔他笔银子罢了。
还能抢的谁?妹妹这不是明知故问来著的!自是前两天才被我买来,却被妈妈塞给你的那个!”
宝釵听著一怔,也恼道:
“这是怎么说的?不是说已给足了银子?怎么如今还上门来闹?莫不是哥哥在外头欺了人,回来瞒我和妈妈?”
薛蟠便连连跳脚,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捶胸顿足道:
“妹妹这话好没道理!她爹爹亲自与我商量,你情我愿,花了一百两银子,自然便是我买来的,我欺他作甚!
可怜这人买来,我倒还没沾上一分,就叫妹妹你先得了去,这会儿却又怪我!”
宝釵知道自家哥哥的脾性,闻言也只半信半疑道:
“既如此,那人又闹的什么?”
薛蟠便道:
“自是外头那起子人胡搅蛮缠,打量著咱们家好欺负,跑来讹人罢了!
还说什么已先许了他!这岂不是胡说的?既然许了他,他何不早几日便乾脆领了去,如何竟叫我得了?”
宝釵一听,皱眉道:
“哥哥这话也不错,倘若家境艰难,遇上什么事情,百姓家里卖儿卖女却也不少见,只是岂有一女卖两家的?岂不是有意要害自家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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