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秦淮风月(1/2)
“...终日里,思思想想,淒淒凉凉。
饭不思,茶不想,瘦损了花模样。
锦被儿閒了半床,罗帷里少了个人儿伴讲。
这悽惶,泪汪汪,何日得同欢共赏?
思量,思量,除非是梦里成双...”
十里秦淮,花灯锦簇,金粉楼台,锦绣煌煌,正是金陵一等一的富贵风流之处。
中秋时节的热闹还未散去,及至宴时,河道內游船遍布,一座三层的画舫就靠在岸边,雕樑画栋,船头掛著彩灯,写著三个斗大墨字:明月楼。
字跡古拙,一眼便知是名家手笔,缀著金漆彩绘,油然生出一股富贵气派来,便比周遭其他画舫都要显得格外阔气几分。
堂下娇声软语,鶯歌燕舞,居中一女子抚琴唱罢,才静了一瞬,突然便闹出一阵鬨笑声来。
几个士子装扮,衣衫凌乱的年轻人,拥著女子,面红耳热,放浪形骸,一边笑得前仰后合,一边还不忘朝著上首那少年郎打趣:
“晏二爷,可听见不曾?水仙姑娘这闕词我掐著数,来来回回已唱了三遍了,你怎的光顾著听曲,也不答个话,岂不白白的叫人寒心?”
主座上一方绣榻,正斜倚著一少年郎,正是王晏。
通身一件簇新素纹绣金袍,也不见旁的配饰,只以一青玉簪束髮,便已显出脱俗的气派来。
正一手支著额角,另一手轻轻打著节拍,应和曲调,嘴角含笑,双目微闔,意態閒適。
倒与先前院中时大不相同。
果真天生风流气,皎皎似神仙。
王晏听得这话,方才睁开眼,环视一圈,稍稍坐正了些,隨意点了点眾人,且笑道:
“你们也只在这瞎起鬨,今日可巧又是官祭,叫李祭酒知道,板子须打不到你们身上去,回头伯父教训下来,也不见你们哪个替我来担。
再者我这若胡乱答了,逞这一时的痛快,没个好名分,岂不白白將人耽误了。”
这些人皆是官宦人家,豪绅巨贾出身,放在金陵一地,虽多不能与“金陵王”相比,也足可称得上是非富即贵,又都曾在金陵国子监中就学读书,与王晏倒算得上同窗。
往日里便常在一块风流快活,俱是自詡欢场里的英雄好汉,陡然听著王晏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竟叫人一时错愕,不知该如何言语。。
堂下这些歌姬舞女,却反倒都朝他看来,个个觉得稀奇感慨。
她们身在这行当里,逢迎陪笑的日子多了,谁人不是逢场作戏,图个一时贪欢,却还是头一回听见自己这等人送上门去,反倒有人要与谈什么名分的。
左近有一青衫士子,似已有几分醉意,这会儿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先揽著怀中歌女亲香一口,笑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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