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葡萄美酒(2/2)
李倓道:“明驭,没想到你还懂西域的葡萄酒?”
李望舒哈哈一笑:“长安城中有位杜参军,曾写了一首《饮中八仙歌》,诗曰:『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家父李翰林酷爱饮酒,我自然也对这些酒类颇有了解。”
“什么?你的父亲是李太白?”侯昌印吃惊了。
“正是。”李望舒眉头一扬。
侯昌印脸颊瘦削,眼睛细长,他也品了一口葡萄酒,悠悠道:“李明驭,说实话,我先前一直有些看不起你,我觉得你是个阿諛奉承的小人,一路上天天跟在殿下身边,让我有些嫉妒。”
李望舒问:“那现在呢?”
侯昌印道:“现在我知道你是李翰林的儿子,便不再嫉妒了。唉,李太白可是诗中謫仙人,我少年时曾见过他的风采,他的每一首诗歌我都喜欢……也不知道他现在又在何处。”
好傢伙,没有想到这侯昌印居然是我老爹的小迷弟?
不过,毕竟李白是盛唐最具代表性的诗人,在军中有小迷弟也算正常吧。
想到此处,李望舒爽朗地笑了:“家父赐金放还时说他仕途不顺,从今往后要潜心修道,也许现在正在南方的哪座道观吧。”
一路上,李望舒和褚归、侯昌印交谈並不多,也没有什么机会像今天这样喝酒閒聊。实际上,李望舒也隱约感觉到褚归和侯昌印因为自己和李倓走得近,对自己有些不满,正好近日借著酒局拉近一些距离。
喝了酒,自然应该吃肉。
李望舒抓起烤羊腿咬了一口——別说,滋味真是不错。
这平凉郡本就在水草丰茂之地,羊自然也是新鲜宰杀的,未经阉割的羊肉虽然有些腥膻,但却有股说不出的新鲜气息,那种新鲜的感觉不是吃到嘴里,是决计体会不到的。这一路上来大伙儿吃的都是胡饼,偶尔能摘点野果,胃袋里早就没有了油水,此时能抱著羊腿大快朵颐,简直是享受到了极点。
眾人吃肉、饮酒、閒聊,待到腹中半饱,李望舒见褚归、侯昌印似有欲言又止的表情,但又不敢轻易说出,隱约有了猜测,便替他们问道:“殿下,今日饮酒吃肉甚是畅快,但我还有一件事牵肠掛肚,想问问殿下的想法。”
李倓酒量欠佳,稍微喝了几碗葡萄酒,就有点微醺的意思了。但他倒也没有糊涂,张口问道:“什么事?明驭你但说无妨。”
李望舒道:“我们自从在奉天县城废除了禁军身份,改编制为神策军,一路为圣上保驾护航,击退过叛军轻骑,也驱赶过不长眼的马匪,自认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近些日子逐渐靠近了朔方军的根据地,见这里屯驻著西北方的大唐雄师,也不知道神策军日后是何定位,又何去何从?”
李倓是个聪明人,他瞧了李望舒一眼便知道李望舒是代褚归、侯昌印二人问的这个问题。
他也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汉末三国时曹魏一朝选精兵悍將为『虎豹骑』,战功赫赫;我朝太宗先祖曾有『玄甲军』,一战破双王。我们既然將禁军改编为神策军,自然不会再改回保护天子的禁军。我想將我们神策军打造成一支以一敌百、战无不胜的精锐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