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少年意气(1/2)
听了李望舒的分析,李倓有了醍醐灌顶的感觉,他感慨道:“明驭,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一个武夫,没有想到对时局还有如此见解。”
李望舒微微一笑:“殿下过誉,我方才都是浅薄之言,权且当个笑话听听便是。”
说到此处,李倓起身道:“明驭,你等我片刻,我私藏些许美酒,今夜谈论的畅快,不如一同品尝。”
说罢,李倓出了营帐,不多时便带著酒罈酒碗而来,为自己和李望舒分別倒满酒水。
李望舒嗅了嗅酒水的味道,又品尝了一口,发现这酒度数应该很低,而且入口仅有些酒水的清甜香气,而丝毫不觉得涩口——这便是唐朝时流行的绿蚁酒了。比起后世辛辣的白酒,这时的绿蚁酒更应该算是低度酒精饮料。
就著酒水畅聊,两人的对话氛围也逐渐放鬆起来。
对饮了一碗后,李倓道:“我还有一事不明……值此国难关头,明驭,你想要做什么呢?”
我想要做什么?
李望舒听到这话便明白过来:这才是李倓此次夜谈的重点。
李倓识人的能力远胜其父李亨,他看出自己心有波澜,他想探到这波澜的水底到底是清是浊。
那么,我到底想要做什么?
在这一刻,李望舒想了许多。
他想到歷史上安史之乱平定后的藩镇割据,想到了五代十国伦理纲常不復,更想到了其后的宋元明清,乃至於近现代艰难困苦、玉汝於成的歷史。
思考良久,李望舒终於回答道:“我想要让世上的黎民百姓不再困苦,让我们的子孙后代都能够幸福地活在世界上……这便是我之所求了。”
李倓听著李望舒的话,心中受到了触动,他得出了自己的结论:“也就是说,你不忠於父皇,也不忠於大唐,你忠於黎民百姓?”
“也许可以这么说。”李望舒坦然道。
李倓眉头一挑,却是笑了:“李明驭,你好大的胆子,明知道我是当今皇帝的儿子,却敢对我说,你不忠於皇帝,而只是忠於百姓?”
李望舒坦然道:“殿下会看人,我也在观察殿下。殿下是求真务实之人,自然能容得下我的放肆言语。”
“哈哈哈!”李倓笑出了声,“我是父皇的第三子,父皇常年受爷爷压制,处处谨言慎行,我们孙辈也压抑得很。今日畅所欲言,也算是难得快活了。”
话到此处,李倓又问道:“明驭,你平日喜欢看书吗?”
李望舒道:“我在前线打仗时没有时间看书,倒是在裴旻先生那里习武时,喜好阅读史书。”
“哦?”李倓眼中一亮,“你倒是说说,你最喜欢哪一段歷史?”
李望舒说出了一个理所应当的回答:“自然是汉末三国时的歷史了,陈寿的《三国志》,我也不知道翻了多少遍。”
“我也喜欢阅读汉末三国的歷史,我们倒是志趣相投了。”李倓抚掌而笑,“听说成都的武侯祠常年香火鼎盛,太上皇爷爷进了巴蜀,大抵是能见到了。”
说到成都的武侯祠,李望舒微微一笑:“《三国志》中记载,诸葛孔明受刘玄德临终託孤,至此殫精竭虑,为蜀汉鞠躬尽瘁,就算是一千年后也必然为世人敬仰。正所谓: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李倓反覆品味这句诗,隨后惊喜道:“明驭,你果然如你父亲李太白一般颇有诗才,就凭刚才的诗句,足以让你扬名了。”
听了这话,李望舒却是老脸一红。
这是后世被尊为“诗圣”的杜甫在几年后所写的诗,此时杜甫应当是被困在长安城內。原作者就在这个时代,要是这首《蜀相》从此成了自己的署名作品,那真是貽笑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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