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帝王无情(1/2)
自十六年前杨玉环被唐玄宗收入后宫后,杨氏家族鸡犬升天。后世中唐诗人白居易在《长恨歌》中写道:“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
杨国忠本来只是巴蜀的一个小官,没有什么才华,但靠著妹妹杨玉环三千宠爱於一身,居然能做到玄宗一朝的右丞相。
杨氏十六年来鱼肉百姓、穷奢极欲。李隆基明明知道,却一点也不管。
如果没有此番安禄山叛乱,也许杨家能一直猖獗到多年后李隆基驾崩。
可如今,李隆基居然完全丟掉了皇帝的尊严气节,拋弃了国都长安,早就在禁军中失了人心。
现在又有李望舒一剑斩下了杨国忠的头颅,让国贼梟首,这些原本可以为大唐天子捐躯赴死的禁军將士便呼喊著杀入了马嵬驛內。
马嵬驛不过是一个偏僻的驛站,除了李亨和宠妃杨玉环、亲信高力士等绝对核心人员在驛站屋內,其余近臣及杨家人等都在院落里扎下帐篷。
一位身著华贵的青年听到外面士兵吵得厉害,拉开帐帷骂道:“我是杨暄,右丞相杨国忠之子,你们这群下贱的丘八,在外面嚷嚷什么!”
李望舒走在禁军的最前面,没有废话,他左手提著杨国忠的脑袋,右手抓著胜邪剑,迎面就是一剑刺穿了杨暄的胸膛。
帐內的七八名杨氏族人见到李望舒一剑杀了杨暄,眼中猩红如魔,不禁淒声惊叫:“杀人了!杀人了!”
但李望舒没有再多看杨氏族人一眼,而是径直走向驛站的房屋——那是他的目的地,他要面见李隆基。
他身后许多疯狂的禁军將士则是冲入了帐內,將杨国忠的髮妻、幼子、长姐拖了出来,他们如野兽般嘶吼,全然不顾惨叫、求饶声,將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杨家人剁成了碎肉。
这些禁军將士真的如此仇恨杨国忠极其家人么?他们甚至没有见过杨国忠的幼子。
他们只是在肆意宣泄著连日疲惫的愤恨,以及对未来的焦虑恐慌!
李望舒一步步走向驛站正屋的门。
这座屋子很是简陋,不过是由黄土堆积而成,简陋到不应该容纳李隆基这位九五帝君的万尊之躯。
而现在住在这座简陋的屋子里的,就是让后世近六百年陷於动乱的罪魁祸首,如今虽然落败,却仍执九州之牛耳的李隆基父子。
有几名杀红眼的禁军士卒想要闯入这驛站屋子,而李望舒则是拦住他们,道:“各位弟兄,我们是清君侧,而不是犯上作乱,诛杀杨国忠是我做的,就由我来面圣陈情吧。”
禁军將士们听到李望舒的话,忽然感觉到一个激灵。
李隆基执政四十余年,其皇威浩荡,早已经深入禁军將士的骨髓。
经李望舒提醒,这些將士们不再喊杀,可他们的目光却依然盯著屋门,那不善的目光似乎要穿透屋门,看透屋內的大唐天子和杨贵妃。
深吸一口气,李望舒平復心情,收起宝剑,向前走了一步。
隨著“吱呀”一声响,李望舒只觉得这扇门是如此沉重——他觉得自己推开的是时代的大门。
此时唐皇李隆基已经听到屋外的动乱,却不敢妄动,他强作镇定,正襟危坐在驛站里屋的正中央,左右手边坐著的是太子李亨和贵妃杨玉环。再往下两侧坐著的,分別是左丞相韦见素和禁军龙武大將军陈玄礼。
而站在李隆基身侧的老宦官,则是李隆基最忠心的家僕,曾为醉李白脱靴的高力士。
杨玉环目光看向李望舒,见到自己兄长杨国忠的头颅,惊叫一声,面色惨白如纸。
李望舒的目光如鹰隼,又如豺狼,他没有多看杨玉环一眼,將杨国忠血淋淋的头颅放在地上,道:“稟报圣上,小人李望舒见杨国忠与吐蕃胡人密会谋反,现已將国贼正法。但不报而杀当朝宰相,小人深知罪孽深重,还请圣上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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