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定型(2/2)
苏阳拒绝了兰姨的送自己回去的打算,自己打个车,顺便看看这座城。
“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吹吹风找找灵感。”
兰姨还是不放心,叮嘱好几句:“注意安全。”
“上车后车牌號发我。”
“到了给我发消息报平安。”
苏阳落荒而走。
挺奇怪,十九岁成年人了,但这些中年人们还是將自己当做三岁孩子看待。
哎呀好囉嗦。
上了车。说了目的地,司机师傅一脚油门出发。
车上放著收音机电台点歌栏目,正有一位听眾点歌:“……能放那首“好人一生平安”吗?”
然后悠扬舒缓的音乐响起来。
司机师傅愜意地抽一口烟,將菸头弹出车外,说:“还是这首歌听著得劲。”
封阳点头赞同:“真好听。”
司机师傅很健谈,嗯,绝大多数司机师傅都很健谈。
“这首歌啊,费烟。开著车的时候听这个歌啊,容易走神。哎,也曾~心意~沉~沉……”
正说著话突然投入的唱了一句,烟嗓浓重,低音有些唱不出,於是下句用力吼出:“相逢是苦……”
“师傅您可千万別走神啊。”苏阳被这一嗓子嚇了一跳。
师傅不理,手握方向盘已经陶醉,摇头晃脑,婉约的唱:“如今嗯举杯祝哦哦愿唵……”
然后感慨,道:“这唱歌的娘们也长的带劲啊……水能与我同嗯醉誒……”
苏阳在学院门口下车的时候,感觉自己已经不会唱这首歌了。
因为,点歌结束后,这位师傅居然关了收音机,自己陶醉的唱了一路。
沧桑疲惫的脸上,有深沉的惆悵无奈和重重回忆。窗外风景浮光掠影在他脸上斑驳掠过,苏阳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这位师傅辛苦的半生。
唱歌是投入的,感情是真挚的。
但这歌喉实在是让人不忍心听,而且荒腔走板,时而跑调,时而粗豪,时而婉约,时而奔放……
一首抒情歌曲,师傅一路演绎了流行,民俗,民族,高音,狼嚎,哽咽腔,居然偶尔还有几分摇滚味。
苏阳付了钱,捂著饱受摧残的耳朵衝进学校,突然很想给这位师傅写一首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回到宿舍,苏阳找来个锥子,烧了烧在皮带上钻了个洞——腰围小了,皮带有点鬆了。
“也曾eng心意噫沉嗯沉~~”
李勛唱著歌进门,一句伤感低沉居然可以唱出青春飞扬的感觉:“相逢鞥…~我去阳仔,啥时候回来的?你现在出去也不报备啊,无组织无纪律,我代表班中央班集体所有……”
一边说一边掏出来一支烟叼著就去摸打火机。
咔嚓。
苏阳举起手机就拍了一张抽菸照,隨后若无其事。
“我代表班中央向您提出郑重的表扬,阳仔您就是我人生明灯~~哥,照片刪了吧……”
李勛剎那间就老实了。熟悉的哀嚎起来:“哥,被我妈看到我就完蛋了……”
“不让兰姨看到我为啥拍?”
苏阳敲敲桌子:“你黑歷史在我这五百多张,居然还敢在我面前撒野?嗯?”
“你不是换手机了吗?”
“可以转移。”
“真阴啊……哥,哥!我错了。真错了。”
“心姐快回来了,如果闻到你身上有烟味~”
“我改!”
李勛立即下定决心。
被妈知道了也就打一顿,但被姐知道了,李勛都想不到自己会怎么死。
血脉压制之下,只余簌簌发抖。
………
那边,兰姨將录好的歌发给石部长:“发过去吧,这次再看不上,这单咱就不要了。”
“兰总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