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脊椎如龙首尾崩,重心垂落寒毛炸(1/2)
刘策穿廊过院,来到了一座封闭的演武场前。
侯府有四个演武场,每一个占地数千平米。一號演武场,是刘氏子弟以及奉先城眾多天才练功的地方。
场馆中,约莫有上百名学员,有站桩的,有练拳练兵器的,也有用槓铃练力气的,还有对练的,年纪最小的只有八九岁,大的已经三十多,其中大部分都是男人,女人只有十几个,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大號的健身房。
这群人都有一个师傅,也是刘策要找到的杨教头——一个头髮乌黑,留著八字鬍的高大中年人。
他悠閒地斜靠在一台留声机旁听曲。
旁边茶几上摆放著黄酒、花生和小石子。
谁练功出了错,一粒看不见影的石子便呼啸而去。
一只金丝猴蹲在他旁边安静吃花生,中年人的一只手搭在猴颈上,轻轻抚摸。
刘策来到八字鬍身前,恭敬的行礼:“杨师傅。”
中年人抬眼冲他笑了笑,眼角鱼尾纹明显,眼神沧桑:
“四爷,放著舒坦日子不过了?”
“杨师傅,我已经下定决心练武,请您指教。”
刘策態度诚恳地回答。
眼前这位名叫杨占魁,南海水师第一总教头,没战事便在侯府调教后辈。看上去四十多,实际至少七十。
据刘策所知,杨占魁是北方形意拳大宗师李老能的亲传弟子,武圣郭云深的师弟,在形意门中辈分极高。
能得这样一位大拳师教导,自己肯定能彻悟桩劲之妙。
杨占魁看著刘策,沉声道:“这世道,就得练武。穷苦人改命,得练武。富家子弟守业,也得练武。世人眼皮子浅,说什么学拳十年不如子弹一颗,却不知千锤百炼的肉身坚不可摧。”
他右拳猛然握紧,发出一声雷鸣:“国术,国术,护国之术。这半壁江山不靠我辈武人支撑,难道靠那些通敌卖国、抢著给洋人当狗的文人?”
刘策赞同道:“杨师所言在理。”
杨占魁凝望了刘策片刻,才点了点头:“你还真明白。十七岁,不算晚……”
接下去的两个小时,杨占魁没教他任何功夫,反而说了许多江湖往事。
告诉他何为桩与劲?何为练法求功打法求效?以及何为肉身秘境?
皮、肉、筋、骨、气、膜、脏、髓,八大练,完成一项成就可称拳师。据杨占魁说,从拿捏气血开始,之后每一练大成,都能引发一次气血蜕变。气血十变,单臂一晃,力气能达数万斤。
杨占魁还给他摸了骨。
很遗憾,他不是什么天才,根骨只能算中下等。
刘策对此虽然遗憾,但心中早有预料。
……
华灯初上。
刘策回到小院,刚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管家站在门口唉声嘆气。
小鱼缩在角落,双眼红肿,阿朱在旁边安慰。
见到刘策回来,小鱼哇的一声哭出来,跑过来抱住他:
“少爷……我爹不见了,他出事了!”
刘策心中一沉:“好好说,怎么回事?”
“警务司来人,说黄兄弟失踪了。他早上去佛山谈生意,有人在路旁发现了车,上面有很多枪眼。”管家满脸担忧地讲述。
刘策默然。
管家韩平和小鱼父亲黄锦泰,是母亲留给他的两个得力助手。
尤其是黄锦泰,管理著他名下的生意,是他的钱袋子。
他还没开始练武,有人就要断他经济。
“我知道了!平伯,你带上两千大洋去警务司,请警队所有人吃宵夜。只要找到黄伯伯,奖励五万大洋,当场兑现。通知各大帮派帮忙一起找人。还有,让府中警卫团出动。”
“老奴这就去!”
刘策取出支票本,签好,递给韩平,看著他脚步匆匆地没入夜色。
小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紧紧抱著刘策不鬆手。
最近发生了太多不好的事情,上次少爷差点就死了,现在轮到她爹了,小鱼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刘策拍著小鱼的后背,默然不语。
侯府警卫来得很快,拿著电筒,背著步枪。
全都骑著自行车,黑压压五六十人。
陈汉升带队。
“小鱼妹妹,我来了。”
陈汉升走进小院,望著小鱼稚嫩俏丽的面容,满脸肃穆:
“伯父现在只是失踪,这其实是好消息。
如果只是遭人绑票,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联繫咱们。
小鱼妹妹你要保重身体,伯父一定会没事的。”
小鱼缩在刘策身后,声音低不可闻:“多谢陈秘书。”
听著这奶声奶气的声音,陈汉升双眼放光,点了点头,转身呼啦啦带著人离去。
全程竟然都没跟刘策说一句话。
刘策知道,现在,他在侯府之外,能用的人已经一个都没有了。
“还是得练武,一切都得靠自己。”
刘策將小鱼交给阿朱照顾。
他上楼洗漱完毕,看著镜子中的自己,心中喃喃:
“我中午从香江出发,黄伯伯跟著就出事了……”
月上中天,管家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陈汉升那边也没有消息。
刘策靠著床头,回忆著白天自己的一言一行,確定没什么问题,这才关了檯灯到头就睡。
“轰隆——!!!”
夜空惊起一声雷鸣。
刘策惊醒过来。
只见外面狂风大作,吹得窗帘乱舞。
他走到窗口。
只见南方的夜空,铅云低垂,雷鸣电闪。
“奉先港著火了吗?”
奉先港仿佛著了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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