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单经表示大受震撼(1/2)
“这连年的损失,令人见之心痛啊!”
阳逵面色微滯,指尖在案上轻轻一顿,却不接话,只淡淡道。
“边鄙荒堡,常有寇扰,也算不得什么奇事。”
刘备闻言,再次长长一嘆,神色间多了几分愧色,微微躬身,语气诚恳道。
“族长所言甚是!”
“然,此事说破了,终归是我郡府防备不力,御敌无方,连累境內良民,也连累族长这般世族安居。”
“备身为兵曹掾,掌边备诸事,想来实在惭愧。”
这话一出,阳逵反倒愣了一愣。
往日官吏上门,要么强逼,要么哀求,从没有一来先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的。
刘备见他神色鬆动,却不趁热打铁,反而顺势垂下眉眼,声音低了几分,大倒苦水。
“不瞒族长,郡府如今是什么光景,备也不敢隱瞒。”
“军餉拖欠三月,库粮见底,军械朽坏,连正经巡罗斥候都凑不齐几人。”
“如西平堡这般局面的,不胜枚举,不是不想管,是实在无钱、无粮、无兵,管不动啊!”
刘备微微抬眼,语气中又带上了几分无奈:“侯府君最近亦忧思难眠,常恐朝廷弃我燕山东侧各县。”
“备今日来,原也不敢有什么奢望,只是將实情告知族长,也好让族长早做防备,免得日后仓促,再遭胡骑滋扰。”
阳逵大惊,道:“何至於此?辽西立郡数百年,自古为我汉家山河!怎能弃之!”
刘备嘆道:“唉,时局艰难,西凉羌乱不止,河南又遭逢大旱,而我燕山以东各县,实无產出,多年来拖欠赋税,徒耗钱粮!”
“朝中诸公......诸公......”
“唉!”
阳逵何等老辣,但此时及时明知道刘备是诈他,一时间也不免心乱如麻。
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阳逵面色变幻不定,良久,才稳了稳心神,顺著装穷道。
“刘兵曹一片诚心,老夫心领了。”
“只是你也知晓,近年胡骑频扰,我阳氏田庄商队屡遭劫掠,损失不小,庄中开支、族人用度,早已捉襟见肘。”
“莫说助郡府,便是自保,也已十分吃力。”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补了一句:“实在是有心无力。”
標准大族推辞话术。
刘备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脸上不见半分意外,只依旧是那副无奈嘆息的模样,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近乎自语:“族长难处,备如何不知?”
“只是备一路想来,实在可惜。”
“可惜什么?”阳逵下意识追问。
刘备抬眼,目光平静,语气却忽然稳了下来:“可惜族长这般家世,守著偌大基业,却少了一层朝廷名分。”
“若只是守著家財度日,终究是富家,算不得贵家。”
阳逵眉梢一动:“刘兵曹这话,倒有意思。”
刘备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族长可知,本朝自孝桓皇帝以来,凡有大族捐输助边、助賑,朝廷无不厚加褒奖。”
“远有扶风耿氏,近有弘农杨氏,皆因捐输百万,得朝廷旌表,子弟平步青云。”
“便是本朝近年,冀州大族捐千万钱,便得拜郎中;五百万钱,便得署郡县右职——这都是旧例,並非备妄言。”
他稍顿,目光灼灼,拋出最动心一句:“而我辽西一郡,孝廉岁举不过一二人。”
“族长若肯为朝廷分忧,助郡府固边安民,备敢在侯太守面前力保,为阳氏爭得一个孝廉名额。”
“族长家財万贯,可门第上升之阶,岂是钱財能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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