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庆帝(2/2)
李承渊这个从小被放养在深宫、名义上根本没有修习过任何武道的三皇子,不仅在那场凶险的乱局中活了下来,居然还能护著范建的女儿全身而退?
庆帝放下手中的兵书,坐直了身子。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遇事竟有这份心性和手段。
一股浓厚的好奇心在庆帝心底升起。
“候公公。”庆帝直接出声喊人。
一直守在门外的候公公立刻躬身快步走入。
“老奴在。”
“去,传朕旨意,立刻召三皇子来御书房见朕。”庆帝挥了挥手吩咐。
“老奴遵旨。”
候公公领命,迅速退了出去。
范建低著头站在原地,眼神微微闪烁,心里隱隱有些担忧,不知道这位心思深不可测的陛下召见李承渊,到底存了什么打算。
光线昏暗的监察院深处。
陈萍萍静静坐在轮椅上,腿上盖著一条厚重的羊毛毯。面前的桌案上放著刚从宫里送来的密卷,陛下下发了旨意,要监察院將范府遇刺案查个底朝天。
一名黑衣暗探悄无声息地跪在阴影中。
“院长,现场验尸的谍报送来了。”
陈萍萍伸手拿起情报扫了两眼,原本浑浊的双眸陡然一凝。
谍报上写得清清楚楚,死在假山处的五名顶尖死士,皆是被徒手斩断了头颅,切口平滑如镜。
可范建递上去的摺子,却只字未提这等惨烈的交锋,只说三皇子带著范若若躲避得当。
陈萍萍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轮椅扶手,心里暗自思忖。
范建这老狐狸,分明是在替人遮掩。
五个训练有素的杀手,绝不是范府那些寻常护卫能瞬间秒杀的。
当时在场的只有两个人,范若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
剩下的,就只有那位从小在深宫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三皇子。
一念至此,陈萍萍心底猛地燃起一团火热。
这可是小姐留下的血脉!
所有人皆以为三殿下只是个无权无势的閒散皇子。
可如果他真的深藏不露,甚至是个手段极度凶悍的高手呢?
陈萍萍看著阴影中的暗探。
“去安排几个好手,探探三殿下的底。”
“记住,点到为止,绝不可伤人。”
他必须亲自確认一下,这位三殿下究竟藏了多深的底牌。
……
送走范若若后,李承渊独自回到了静室。
周遭门窗紧闭,不见一丝亮光。
他盘膝而坐,意识沉入脑海,直接开始推演昨夜刚获得的灭绝十字刀刀意。
这套刀法极其霸道,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通篇只有最纯粹的杀戮与毁灭。
两道交叉的刀罡在意识海中纵横交错,带著一股斩灭天地生机的恐怖压迫感。
空气开始扭曲,真气在经脉中疯狂游走,透著极端的死寂。
李承渊猛地睁开双眼,眼底满是浓烈的杀意。
十二年了。
自从在太平別院亲眼看著叶轻眉倒在血泊中,这股仇恨便日夜啃噬著他的骨髓。
庆帝那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为了皇权帝位,亲手毁了那个给予他一切的女人。
血债必须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