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最高敬意斩尽杀绝（1/2）

整个战场，哭泣声、吶喊声、绝望的咒骂声、兵器坠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文明黄昏的悽厉画卷。

这份跨越种族与立场的、属於一个文明整体陨落的巨大悲剧感，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许多初次经歷如此规模文明战爭的大夏新生心头。

一些新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怔怔地看著那些失声痛哭、绝望吶喊的敌人，看著他们眼中那毫无作偽的、源自文明灭绝边缘的巨大痛苦，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並非同情敌人，而是一种对文明消亡这一沉重命题的本能震撼与触动。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个体在文明兴衰浪潮中的渺小与无力，也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目睹，一个文明在走向终点时的惨烈与悲凉。

但，与大夏新生们的短暂震撼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围大夏军人们那始终如一的、坚定而冷酷的推进！

“前进！”

“保持阵型！清除残敌！”

“不要被情绪干扰！他们是敌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袍泽的残忍！”

一声声沉稳甚至显得有些冷酷的指令，在军官口中不断响起。

他们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迟疑，手中的兵刃依旧精准而高效地斩向那些或崩溃、或疯狂的敌人。

鲜血在他们面前泼洒，哀嚎在他们耳边响起，但他们钢铁般的面容上，只有完成任务、保护后方、贏得胜利的决绝。

对他们而言，战爭的残酷早已刻入骨髓。

他们见过更黑暗的过去，也深知今日的和平与强盛是何等来之不易。

对敌人流露出的任何一丝不必要的伤感，都可能成为下一刻刺向自己或战友的利刃。

文明层面的悲愴？

那是在胜利之后，才有资格去反思和铭记的东西。

在战场上，他们的职责只有一个。

消灭敌人，贏得胜利，守护身后需要守护的一切。

但也有一些心肠较软的新生，手中的攻势都不由自主地缓了一缓，眼中流露出不忍与茫然。

他们大多数人，毕竟是在和平、强盛、秩序井然的大夏长大，何曾亲身感受过这种整个族群走向毁灭边缘的绝望？

“发什么呆？！”

一声厉喝如同惊雷，在有些新生耳边炸响。

那是一名脸上带著狰狞伤疤、却眼神依旧锐利如鹰的大夏老兵。

他一刀砍翻一个试图偷袭的流浪者，回头瞪著那些有些愣神的新兵蛋子，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

“收起你们那没用的同情心！想想我们大夏的教科书！想想混乱时代！想想我们的祖辈先民！那时候，蓝星人类文明离彻底熄灭，也只有一步之遥！尸山血海，易子而食，文明火光飘摇欲灭的悲愴与绝望，他们承受得少吗？！”

老兵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许多新生心头。

“没错！”另一个方向，一名性格刚烈的新生抹去脸上的血，大声喊道，“我们大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当年的伤痛和教训，刻在骨子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看看周昊师兄！看看凌云师姐！看看苏然大佬他们！他们可曾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