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长河师兄,久仰大名!(2/2)
他的手掌温热,力道有些慌乱。
钟凡顺势直起身,与李长河四目相对。
钟凡起身,与那李长河四目相对,没等其说话,钟凡便先行说道:
“师兄。”
钟凡开口,声音压低,带著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师弟平生最敬重的,就是您这般人物,今日有缘相见,实乃三生有幸。”
“师弟言重了……”
李长河连连摇头,脸还红著,“再说下去,师兄真要羞得掩面而逃了。”
“师兄值得。”
钟凡正色道,隨即,他恰到好处地,长长嘆了口气。
那嘆息声很沉,带著某种欲言又止的遗憾。
李长河果然被牵动了:“师弟为何嘆息?”
“上套了!”
钟凡心中一定,气氛烘到位了,情绪铺垫足了,该点题了。
他抬起右手,轻轻搭在李长河肩上。
这个动作有些逾越,两人毕竟相识不过半日。
但此刻,在那一连串的奉承与共情之后,这个动作竟显得自然无比。
“师兄啊。”钟凡语气沉重,眼神里满是惋惜,“师弟虽仰慕您,但有一事,却一直为您抱憾。”
李长河眼神一凝:“何事?”
钟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侧过头,目光越过李长河的肩头,落在不远处的顾可儿身上。
少女依旧站在那里,兜帽半掩,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紫黑的唇。
但钟凡能感觉到,那双暗沉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这边。
“师兄。”钟凡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长河,声音压得更低,“您可曾听过,梁祝的故事?”
李长河一怔。
钟凡不等他回答,继续道:
“还有那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诗句出口的瞬间,李长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
钟凡脚边,青草不知何时已挪开了几步,正捧著小半块米糕,歪著头看两人。
她那双过於明亮的眼睛里,闪烁著某种与年龄不符的光芒,嘴角噙著一丝笑意,像是在看一出精心编排的戏。
而不远处的顾可儿,早就將那金梭收了起来。
她站在火海边缘的阴影里,兜帽下的脸依旧僵硬,但那双暗沉的眼睛,此刻却剧烈地颤动著。
“这人……”她无声地咀嚼著钟凡的话语,“竟然,这么清楚。”
“曾经沧海难为水……”
她紫黑的嘴唇微微开合,无声地重复著这句诗。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她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臟。
师兄。
我们,真的可以吗?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藏在袍袖下的手。
那双手苍白如纸,指甲泛著青黑,皮肤冰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这具身体,早已是一具行走的尸体。
心底,一股苦涩涌现。
自己如今这个模样,还配得上长河师兄吗?
而此刻,钟凡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踮著脚。
李长河比他高出半个头,搂著对方的肩膀,语气唏嘘地讲述著梁祝化蝶的悽美,讲述著相爱却不能相守的苦楚,讲述著错过就是一生的遗憾。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李长河的心防上。
钟凡太清楚了。
李长河这种性格,让他主动踏出那一步,比登天还难。
他会被责任、道义、宗门规矩,还有那份该死的“正人君子”的包袱死死捆住。
所以,要有人推他一把。
“师兄,这梁祝,你可懂了。”
许久,钟凡终於停下,长长吐出一口气。
李长河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红晕,转为一种苍白。
他嘴唇抿得很紧,眼神飘忽,不敢看钟凡,更不敢看远处的顾可儿。
钟凡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凑得更近些,声音轻得像耳语:“师兄放心,师弟知道,您和师妹之间,因那体质之故,有沟壑难越。”
李长河的眼神黯淡。
“但切勿担心。”钟凡拍了拍他的肩,笑容里带著某种神秘的篤定,“师弟我,自有办法。”
“当真?!”李长河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师妹的体质,连我师父都……”
“嘿。”钟凡竖起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种事,不是光靠修为就能解决的,知识,师兄,知识才是关键。”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世间,有一种奇花,名为逆阴,只要取得此花,师妹的问题,自可迎刃而解。”
李长河的瞳孔骤然收缩。
逆阴花。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进他脑海。
师门典籍里確有模糊记载,但从未有人真正见过,更无人知道去何处寻觅。
“那花在……”他急声追问。
“师兄。”钟凡伸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莫问,莫问,时机到了,师弟自会告知,现在……”
他转过李长河的肩膀,用力一推。
“现在,师兄还是莫要再苦了相思之人。”
看著李长河侷促走过去的身形,钟凡拍了拍手。
“唉,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