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辩论(1/2)
实验室內的硝烟与脓雾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暗绿色瘴气。
荷鲁斯·卢佩卡尔维持著进攻的姿態,沉重的“碎世者”动力锤上跳跃著毁灭性的能量电弧,每一次呼吸都让胸甲上的双头鹰徽记微微震颤。
在他身侧,文达萨那金色的身影如同一尊沉默的战神,长戟的锋刃始终锁定著艾苏恩的颈动脉。
面对一位原体和一名禁军的合围,以及那个正在阴影中疯狂“重组”自己的现实扭曲者,艾苏恩终於收敛了那股狂妄的灵能波动。
他站在一堆翻滚的肉质触鬚中央,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仿佛他不是瘟疫的使者,而是一位下凡救世的圣徒。
“停手吧,伟大的战帅,还有这位金色的守卫。”艾苏恩的声音在实验室里迴荡,带著一种奇异的重叠感,像是无数层重叠的低语,“我来到这里,並非为了毁灭,而是为了引领。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让提米大人投入慈父的怀抱。”
他转过头,那双空洞而深邃的眼睛看向了正在用伏尔甘手术刀缝合胸膜的提米。
“提米先生,我的目的並非为了伤害任何人。”艾苏恩张开双臂,那些腐烂的肉块在他脚下竟然开出了细小的、散发著甜腻香气的脓包花朵。
“只要您愿意加入我们,接受那份永恆的恩赐,我就便会让那些可爱的小傢伙们,也就是你们称之为病毒的东西失去毒性。
它们將与各位共存,化作你们身体的一部分。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因为慈父的『赐福』而忍受折磨了。”
“你指的共存,难道是让我们变成那副骯脏的模样吗?”荷鲁斯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他向前踏出一步,厚重的动力靴將一块腐肉踩成齏粉。
艾苏恩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嘲弄。
“骯脏?那只是你们浅薄的审美观在作祟,战帅。人类为何要痴迷於在痛苦之中自我感动?看看这片星海,文明终会消亡,秩序不过是混乱中的短暂幻觉。你们现在所做的一切:这宏大的远征,这辉煌的帝国,统统毫无意义。最后都会被时间磨平,尘归尘,土归土。”
他再次看向提米,语气变得近乎诱导:“提米先生,您身为医师,比任何人都清楚肉体的脆弱。但在慈父的花园里,衰败即是新生,腐烂即是永恆。
加入我们,您將不再需要这些冰冷的手术刀,不再需要承受这『暗言』的撕裂。您將成为生命的终极定义者。与其在绝望的抵抗中化为枯骨,不如加入慈父,与我们永存。”
提米没有抬头。他正用那柄散发著暗金光泽的手术刀,精准地挑断一根坏死的神经。汗水顺著他的脸颊滴落在裸露的肺叶上,激起一阵阵现实扭曲的微光。
“永存?”提米终於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没有艾苏恩预想中的动摇,只有一种看透了scp收容失效现场般的、极致的厌恶,“艾苏恩,你对『生命』的理解,就像艾瑞巴斯对『髮型』的理解一样贫瘠。”
他猛地抽紧了最后一根缝合线。
“我治癒生命,是为了让他们能更好地活出自我,而不是为了让他们变成你锅里的一块烂肉。慈父的爱太沉重了,我这种小身板……消受不起。”
实验室內的灯光在电压不稳的嘶鸣声中忽明忽暗,將荷鲁斯那高大如山的影子投射在布满霉菌的舱壁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