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金言使者(1/2)
泰拉的空气中还残留著轨道轰炸后特有的电离臭氧味。
当帝皇的意志真正聚焦於一点时,所谓的“叛乱”不过是烈日下的残雪。
那个被腐化的总督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哀嚎,就被第十八军团的喷火器化为了焦黑的有机质。
而那些被迫或主动追隨科尔·法伦的怀言者们,在伏尔甘那柄名为“黎明之光”的巨锤下,脆弱得如同陶罐。
提米站在地牢的入口处,脑海中还迴响著不久前传来的战报:伏尔甘在乱军之中精准地捕捉到了科尔·法伦。那位曾经在科尔基斯呼风唤雨的偽父,在原体的雷霆之怒面前,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巨锤落下时產生的热浪不仅烧毁了他的肉体,甚至將其灵魂中那股令人作呕的亚空间恶臭也一併净化。
然而,艾瑞巴斯活了下来。这不是因为他足够强,而是因为帝皇需要他活著。
“提米·斯科特,进来。”马卡多的声音直接在提米的脑干处炸响,冰冷且不容置疑。
提米紧了紧身上那件被洛嘉的眼泪浸透、又被地牢阴风吹得半乾的紫色长袍。他迈步走进这条通往地底深处的阶梯。
两旁的墙壁上刻满了抑制灵能的符文,它们散发著微弱的蓝光,让提米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地牢的最深处,空气潮湿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在一间被数十道灵能锁链封印的囚室中心,提米见到了那个男人。
艾瑞巴斯。
这位曾经在荷鲁斯和洛嘉身边左右逢源的怀言者第一连长,此时正以一种极度屈辱的姿势被吊在半空。他的动力甲已经被剥离,赤裸的躯干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那是禁军在审讯时留下的“艺术品”。
他的四肢被精金锁链贯穿,暗红色的阿斯塔特血液顺著锁链滴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然在笑。那张布满了繁复刺青的脸上,那抹油滑、虚偽且充满了恶意的微笑,即便在阴暗的地牢里也显得格外刺眼。
“你终於来了,异乡人。”艾瑞巴斯抬起头,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我一直在等这一刻。在那些禁军试图用疼痛来撬开我的嘴巴时,我一直在向……『它们』祈祷,希望能在前往最终的怀抱前,再见你一面。”
马卡多站在阴影中,他那根標誌性的权杖在地面上轻轻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他要求见你,提米。”马卡多那双深邃得如同黑洞的眼睛注视著提米,“他说,他手中握著一个关於『你』的秘密,一个连帝皇都尚未察觉的……漏洞。”
提米走到囚室的铁柵栏前,看著这个差点毁掉整个帝国的投机分子。
“艾瑞巴斯,如果你指的秘密是我其实是个不爱洗袜子的宅男,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提米冷嘲热讽道,他试图用吐槽来掩盖內心那股极度的不安。
“呵呵……提米,你总是这么幽默。哪怕你身上还带著洛嘉那个废物的眼泪味。”艾瑞巴斯剧烈地咳嗽起来,喷出一口带血的唾液。
“你真的以为,你改变了什么吗?你救下了安格隆,你稳住了福格瑞姆,你甚至试图缝补洛嘉那颗破碎的心……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为『那位大人』的棋盘增加更多的变数?而变数……正是『那位』最喜欢的调味剂。”
艾瑞巴斯向前倾了倾身体,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提米。你是一个异物,一个寄生在现实维度上的肿瘤。你以为你在治癒他们?不,你是在让他们变得更加……『美味』。”他的眼神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当洛嘉最终意识到,他所依靠的唯一真实竟然是一个来自虚无的幻影时,他的墮落將会比原本预定的还要精彩万分。我想亲眼看看那一幕,可惜,伏尔甘那个蠢货杀掉了科尔·法伦,破坏了原本的节奏。”
提米感到一阵恶寒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他看著艾瑞巴斯,这个男人即便身处绝境,依然试图用言语作为毒药,腐蚀他人的意志。
“说完了吗?”提米深吸一口气,他从怀里掏出那支从洛嘉那里“借”来的记录笔,在艾瑞巴斯面前晃了晃。
“洛嘉让我转告你,他不再需要导师了。他现在正在学习如何做一个真正的建筑师,而你,只会成为他地基下的一块废砖。”
艾瑞巴斯的笑容僵住了。他死死盯著那支笔,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怨毒”的情绪。
“他竟然……他竟然真的敢……”艾瑞巴斯低声嘶吼著,身体疯狂地挣扎起来,锁链在墙壁上撞击出火花,“他怎么敢背弃真理!他怎么敢满足於凡人的平庸!”
“因为平庸的活著,总好过疯狂的毁灭。”提米转过身,不再看这个扭曲的灵魂。
“马卡多大人,我想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这个傢伙除了散播口臭,没有任何价值。”提米对著阴影中的掌印者说道。
马卡多点了点头,他举起权杖,一道金色的灵能光芒开始在囚室內匯聚。
“等等!提米·斯科特!”艾瑞巴斯在身后尖叫道,声音充满了绝望与诅咒,“你以为你能逃掉吗?当『黑暗之王』降临时,你这个异乡人將是第一个祭品!我会在亚空间的深处等著你!等著看你被现实彻底排斥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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