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要我说安格隆是地雷男(1/2)
“征服者”號的动力炉发出低沉的咆哮,震动感顺著厚重的甲板一直传导到提米的脚底。这艘属於吞世者军团的旗舰,內部空气永远混合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铁锈味——那是乾涸的鲜血被循环系统反覆加热后的味道。
提米·斯科特手里紧紧攥著那个特製的数据板,深吸了一口气,踏入了那扇布满刀痕和乾涸血跡的液压门。
这里是角斗训练场。
脚下是厚厚的红砂,这种沙子据说是从努凯里亚运来的,每一粒都浸透了角斗士的哀鸣。在训练场的中央,一个巨大的背影正背对著提米。安格隆赤裸著上身,他那足以让任何凡人窒息的雄健脊背上,无数道狰狞的伤疤如同扭曲的蜈蚣在肌肉群中爬行。
即便“屠夫之钉”已经被提米用某种堪称奇蹟的手法移除,但那些金属插槽留下的孔洞依然清晰可见,像是一排永不癒合的火山口。
“安哥,別练了,再练这船上的伺服颅骨都要被你拆光了。”提米大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角斗场里迴荡,显得有些单薄。
安格隆猛地转过身。那一瞬间,提米感觉自己像是面对著一头从远古冰川中甦醒的嗜血暴龙。
原体那双燃烧著怒火与痛苦的眼睛死死盯著提米,浑身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紧绷而像钢铁般隆起,汗水顺著他古铜色的皮肤淌下,划过那一道道象徵著荣耀与屈辱的伤痕。
“提米……”安格隆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撕裂金属的质感,“你来这里干什么?我的斧头现在很渴,它不需要一个医生,它需要骨头。”
“它渴了就让它喝点润滑油,別整天想著拆迁。”提米壮著胆子走上前,在距离这位暴君不到三米的地方站定。他注意到安格隆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抠进身旁的武器架,坚硬的合金在他指间脆弱得像麵团。
“帝皇,也就是你口中的那位……咳,最高领导人,召见所有原体回泰拉。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提米一边观察著安格隆的瞳孔收缩情况,一边在数据板上飞快记录。
“作为你的私人医疗顾问,我必须在抵达那座金色的大笼子之前,对你进行一次全面的『心理压力评估』。我可不想看到你在皇宫门口因为路人的眼神不对就表演一个『手撕禁军』。”
听到“泰拉”和“召见”这两个词,安格隆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他发出一声混合著嘲笑与愤怒的低吼,猛地跨出一步,那巨大的压迫感让提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泰拉……”安格隆咬牙切齿地重复著这个词,他那双巨大的手掌猛地按在提米的肩膀上。提米感觉自己的肩胛骨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抗议声。
“那个奴隶主……那个高高在上的『偽君子』。”安格隆俯下身,那张布满伤痕的脸几乎贴到了提米的鼻尖上,提米甚至能闻到他口中那股属於杀戮的辛辣气息。
“他以为用金色的链子拴住我们,我们就是他的猎犬了吗?他坐在那张冰冷的王座上,看著我们在泥潭里挣扎,看著我的兄弟们在努凯里亚的荒野上被屠杀!现在,他动动手指,就要我像个听话的家畜一样摇著尾巴滚回去?”
安格隆的手劲越来越大,提米感觉自己的脚掌已经陷进了红砂里。他能看到安格隆脖子上的青筋像受惊的毒蛇一样疯狂跳动,这种愤怒不是因为“屠夫之钉”,而是源於灵魂深处那永远无法癒合的背叛感。
“安哥!安哥!冷静点!奴隶主什么的……咱们私下说说就行,到了泰拉你可千万憋住了!”提米一边疼得齜牙咧嘴,一边努力试图引导安格隆的情绪。
“你想想,莫塔里安也在那儿,还有佩图拉博,还有马格努斯。大家都是去开会的,不是去坐牢的。你要是真觉得憋屈,到时候咱们去莫老师的实验室里搞点『违禁品』,或者去佩老师的围墙上刻几个『到此一游』,怎么样?”
安格隆盯著提米看了很久,那双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突然鬆开了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提米!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凡人!”安格隆转过身,一拳轰在旁边的合金支柱上,直接砸出一个深达半米的拳印,“只有你敢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奴隶主时还想著搞恶作剧。也许你说得对,泰拉並不全是令人作呕的金色。”
他重新回过头,眼神中透著一种令人胆寒的清醒:“我会回去的。我会带著我的军团,带著这一身的伤痕,去见见那位『人类之主』。我要让他看看,他亲手创造的、被他拋弃的儿子,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提米看著安格隆那孤独而狂暴的身影,心中暗自嘆了口气。他知道,这场泰拉之行绝对不会像表面上那么平静。安格隆对帝皇的仇恨已经刻进了骨子里,而这种仇恨,是任何手术刀都无法切除的。
“(哎,我这命啊……)”提米在心里默默吐槽,“(刚从活化行星的胃袋里爬出来,又要去泰拉皇宫看原体手撕剧本。莫老师,你最好真的准备了够劲的果汁,不然我这心理医生真的要先疯了。)”
他低头看了看数据板上的评估报告,在“精神状態”一栏里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待爆】。
提米·斯科特穿过“征服者”號那充满了汗臭、机油和乾涸血腥味的走廊时,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的最底层正往天堂的边缘爬。当他踏入被划归给帝皇之子军团的临时宾客区时,空气中的味道瞬间发生了质变。
那种刺鼻的、让人联想到绞肉机和重工业废料的粗獷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昂贵的、混合了龙涎香、没药以及某种不知名异星花卉的浓郁香气。
这种香气如此浓烈,以至於提米觉得自己的鼻腔黏膜都在这种过度的优雅下產生了轻微的刺痛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灰色的粗布医师服在安格隆的角斗坑里被汗水和红砂彻底糟蹋了,袖口还沾著一块可疑的、乾结的紫色生物组织。
“在这种地方,我看起来就像是掉进名媛舞会里的一块烂抹布。”提米撇了撇嘴,推开了那扇雕刻著精美百合花纹的自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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