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还是我认识的提米吗?(1/2)
荷鲁斯终究还是没敢让提米一个人拎著药箱去第十七军团“送人头”。为了確保这个能把基里曼气得半死、又能把偽帝忽悠瘸了的“稀有资產”不至於在登舰第一天就被当成异端烤了,战帅特意策划了一场联合收復行动。
他觉得,让提米在战场上展现一下那堪称神跡的医术,或许能让那帮整天神神叨叨的怀言者对他產生一点点除了“想掐死他”之外的敬意。
然而,荷鲁斯还是太年轻了。他低估了提米在面对“重症患者”时的那种毁灭性的职业操守。
此时的联合指挥部內,空气粘稠得像是快要凝固的圣油。洛嘉·奥瑞利安,这位皮肤如大理石般苍白、眼中流淌著忧鬱与狂热的原体,正静静地站在沙盘前。
他的身上散发著一种莫纳齐亚毁灭后的颓丧感,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某种不可言说的悲慟与寻求中。
刚才还嬉皮笑脸、拉著“yyds”横幅的提米,在踏入营帐的那一刻,气质突变。
他收起了那副社交恐怖分子的嘴脸,眼神变得冷酷、锐利,且带著一种医生看待久病不医的人时特有的怜悯与愤怒。他推开了挡路的阿巴顿(后者因为太过震惊竟然没第一时间把他扇飞),直勾勾地走到了洛嘉面前。
“如果我没猜错,你这个傢伙……”提米的声音清冷得像手术刀的锋刃,在寂静的营帐里显得格外刺耳,“其实还在祈求神的存在吧?”
此言一出,荷鲁斯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战锤正面砸中。阿巴顿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赛雅努斯的表情瞬间变得惨白。
洛嘉缓缓转过头,金色的双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是深不见底的阴霾。
“凡人,你在挑战我的耐心,还是在试图解析我灵魂的苦痛?”洛嘉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解析?不,我是在诊断。”提米毫不退缩,甚至往前迈了一步,那架势像是要给原体做个开颅手术。
“你的幻听已经非常严重了。別跟我说什么『真理的启示』或者『宇宙的低语』,在我看来,那就是亚空间杂讯对你大脑皮层的无情蹂躪。如果没猜错,你现在还伴隨著剧烈的偏头痛、失眠,以及间歇性的认知障碍,对吧?”
提米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对“迷信误人”的痛恨:“我敢肯定,你的这些症状如果放在普通凡人身上,他早就因为精神崩溃导致的生理衰竭病逝了。你之所以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装深沉,纯粹是因为你那超人的体质在硬扛。”
“(我真的看不下去了!这种因为信仰神明而错过最佳心理治疗、最后把自己搞成重度抑鬱还想报復社会的案例,我在21世纪见得多了!神?除了那个整天坐在马桶上……啊呸,坐在王座上的纯正人类帝皇,这宇宙哪有什么正经神?全是些趁虚而入的寄生虫罢了!)”
提米盯著洛嘉,眼神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职业正义感:“听著,洛嘉。信仰不能止疼,经文也不能治癒脑损伤。你现在需要的不是什么『神启』,而是一针大剂量的镇静剂,加上一次彻底的心理疏导。你那种所谓的『寻求』,在医学上统一称之为『受虐倾嚮导致的病理性执著』!”
全场死寂。荷鲁斯扶著额头,他现在开始怀疑,让提米来安慰洛嘉,是不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军事决策。
洛嘉沉默了很久,他的拳头紧握,金色的灵能在他周身微微波动,那是第十七军团之主怒火的前兆。
提米的余光像做贼一样快速扫过营帐阴暗的角落。那里,几个身穿金甲、头戴高耸尖盔的巨人正如同雕像般佇立——那是帝皇派来监视怀言者的禁军,阿奎隆和他的小队。
看到这群“黄金香蕉人”手里的守护长戟还垂在身侧,提米悬在嗓子眼的心臟终於做了一个托马斯全旋落回了肚子里。
“(呼……还好还好,看来『大逆』的剧情还没走到那个节点。只要禁军还没死,就说明洛嘉现在还处於『叛逆期』而不是『造反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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