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前厅狂撒狗粮,后院弟弟牢房(2/2)
就在冰糖转为枣红色的瞬间,苏景行手腕猛发力。
“刺啦——!!!”
排骨倾倒而入,焦糖香气混合著猪油爆裂声炸开。
苏景行单手端起三十斤的大铁锅,凌空丝滑顛勺。
右手抄起二十年花雕,顺著滚烫的锅边画了半圈。
“轰——”
幽蓝火苗窜起半空!
酒香遇火即燃,挥发了最后一丝腥气。
“沐雪那丫头小时候难伺候,挑食。”
苏景行盖上锅盖改中小火,语气突然软了下来,眼眶微红。
“太硬了吐,太烂了嫌没嚼劲。大火收汁时,顺锅边溜几滴陈年老醋激一下死甜味,她能下一碗饭。”
厨房里安静得只剩沸腾声。
刘一手脸上的倔强彻底鬆弛,眼底满是敬重。
这锅里燉的,不是烹飪技巧,是一个父亲二十多年的牵掛。
这道菜叫“父爱如山”,在牛的大厨来了都得靠边站。
“去。”
刘一手转身低声吩咐徒弟。
“把顶层的定窑素白瓷盘拿出来给苏董装盘。”
……
厨房烟火气正浓,前厅却腻歪得冒泡。
林夜看完戏回来,刚挨著软榻坐下。
苏沐雪自带追踪,把发凉的小脚丫直直塞进他的大腿缝隙里。
林夜顺手握住她的脚踝,用掌心捂著。
另一只手探入毛毯,精准按在她后腰穴位上画圈揉捏。
“腰还酸吗?”
林夜凑到她耳边,气息温热。
苏沐雪舒服得眉头舒展,活像只慵懒的布偶猫。
“本来酸得快断了,你一按就不酸了呀~”
声音软糯得一塌糊涂。
“嘴这么甜?”
林夜轻笑调侃。
“平时在董事会骂高管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软绵绵的。”
苏沐雪耳根一红,手在毯子底下掐了他腰间一把,水光瀲灩地白了他一眼。
“那是给他们开会!现在的我是娇弱孕妇,能不软吗?”
林夜反手握住她作乱的小手,在指尖吻了一下,满眼宠溺。
对面太师椅上,李瑾柔和叶晴相视一笑。
“亲家母。”
李瑾柔端起建盏抿了口茶,语气隨意却透著滔天权势。
“城东那套五进四合院,该动工改改了。”
“那里离国手李老的宅子近。院里的太湖石假山太尖锐,明天一早让人推平,全换防滑玉石地砖。再弄个恆温花房,沐雪月份大了散步我才放心。”
几千万的造景,说推平就推平,眼都不眨。
“亲家母想得周到。”
叶晴拨弄著玻璃种翡翠鐲子,笑眯眯接话。
……
天色渐渐沉了,餐厅里换了天地。
名贵高汤全撤了,桌上只剩醋汁黄瓜、醃萝卜皮等清爽小菜。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苏景行连围裙都没摘,额头冒汗,双手捧著白瓷盘,大步流星走进来。
“让让,烫!”
骨瓷盖子揭开。
没有名贵香料味,只有最霸道接地气的焦糖肉香!
红亮浓稠的汤汁像琉璃一样,包裹著每一块排骨。
仅仅闻到这股夹杂著淡淡陈醋味的肉香,苏沐雪胃里的噁心感奇蹟般被压制,甚至直咽口水。
“爸……”
苏沐雪鼻尖一酸,眼眶红了。
十多年前,不管苏景行应酬喝酒喝得多惨,天不亮都会去早市买排骨,熏著油烟给她做这一口。
后来家大业大,再好的酒店大厨却再也做不出这个魂。
苏景行紧张得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擦著。
他轻轻的夹起一块饱满的排骨,放进女儿的碗里。
他紧盯女儿表情,声音透著忐忑。
“闺女,你尝尝。要是犯噁心就吐了,爸马上再给你熬虾仁粥。”。
苏沐雪把眼泪憋回去,咬了一口排骨。
糖醋比例完美,软糯有嚼劲。
陈酿花雕彻底去除了腥气。
她没干呕,眼睛亮了,甚至把小脆骨都嚼碎咽下。
“好吃……爸,就是这个味道。”
眼泪掉在手背上,嘴角却扬起明媚的笑。
“我还想吃。”
苏景行紧绷的肩膀终於鬆了。
他一拍大腿,眼眶通红,仰头哈哈大笑。
“好!能吃就好!爸天天给你做!”
他激动的盛了碗米饭,浇上红亮汤汁,端到女儿面前。
林夜適时递上温水,擦掉她嘴角的酱汁,笑容温柔。
“慢点吃。刚才是谁说自己是娇弱孕妇的?现在像只小馋猫。”
苏沐雪鼓著腮帮子瞪他,脚却在桌下撒娇地蹭他小腿。
一家人其乐融融,这股酸甜肉香填满了百年老宅。
然而,人类的悲欢並不相通。
后院偏房外,正上演著猛男落泪。
陆子航四仰八叉瘫在地上,二百个波比跳硬生生做完,浑身是汗,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高跟鞋声逼近。
叶清语端著紫砂燉盅走来,盖子一掀,极其霸道的药材味席捲院落。
暗红色的浓汤里,人参、血茸熬得化开。
“子航,吸收营养的黄金窗口期到了,趁热喝。”叶清语推了推眼镜。
“子航哥哥没力气的话,艺梦用嘴餵你哦~”
张艺梦拿著小汤勺,笑容甜甜的。
王紫萱人狠话不多,单手把他拎起来,捏开下巴:“张嘴。吞。”
“咕咚……咕咚……”
滚烫浓稠的十全大补汤硬灌进喉咙。
......
“大哥——林夜!!!你大爷的!!!”
绝望又带著燥热的惨叫,穿透院落直衝云霄。
前厅里。
林夜正细心地帮苏沐雪剔骨,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把肉夹给老婆,压不住嘴边的笑意,轻飘飘落下一句。
“夜风萧瑟,这老宅里的小猫,叫得还挺悽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