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你拿什么保证她嫁过去不受委屈?(1/2)
厨房的排烟管嗡嗡运转,砂锅里的莲藕排骨汤冒出阵阵白汽,屋里满是醇厚的骨汤香味。
秦似月坐在灶台旁的高脚凳上,后背贴著料理台边缘,受伤的右脚稳稳搁在林佩芳特意安排的绒面矮凳上。
这锅汤是一早便熬上的,选料、焯水、文火慢煨都是后厨陈师傅的手笔。
林佩芳只在最后阶段亲自过来调味撇沫。
她对这锅汤的味道有著极高的要求。
不过,把秦似月从书房门口拉到厨房,根本不是为了汤。
林佩芳怕她在书房外头走来走去干著急,索性拘在自己眼皮底下。
秦似月的人坐在厨房,心思却全留在了外面,目光时不时飘向厨房门口。
一根沾著水珠的细葱叶突然弹在了她脑门上。
秦似月被冰得缩了下脖子,对上林佩芳带著笑意的眼睛:
“耳朵都快伸到书房里去了,我跟你说话听见没?”
秦似月手指摩挲著高脚凳的边缘,眉头微蹙:
“奶奶,爸那个脾气您清楚,我怕他说话难听,让陈默下不来台。”
林佩芳將漏勺掛在一旁的瓷架上,拿起抹布擦手:
“他那点脾气,你怕什么?”
“你爸在外头是风风光光的秦董,回了这宅子,他也得守家里的规矩。”
“他在会议室里能拍桌子,在我跟前,我燉的汤咸了淡了,他都得老老实实地咽下去。”
秦似月紧绷的面容终於有了一丝波动,嘴角往上牵了牵,又被她强行压住:
“这跟您燉汤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
林佩芳顺手將火炉调成小火,走到秦似月跟前。
“谁能在家里横著走,谁说了才算,你爸一会儿啊,还不是得看我脸色行事。”
她收敛了笑意,伸手覆上秦似月放在膝盖上的手背,温热的掌心轻轻按压。
“你带回来的小陈,李芸送过来的报告我一字不落全看过了。”
秦似月立刻抬起头:“您什么时候……”
“你觉得你爷爷会去查的事,我会干等著?”
林佩芳收回手,在围裙上蹭了蹭。
秦似月神色未变:
“我知道常叔连夜做了背调,李芸跟我提过,爷爷那边我没拦,我只是摸不准爷爷到底是个什么態度。”
林佩芳顺手从置物架顶端取下一只白瓷大盘,轻轻搁在料理台上,一边整理著檯面上的配菜一边开口:“你知道你爷爷当年去我家提亲,是什么场面吗?”
这个故事秦似月听父母提过一两句,只知道爷爷骑了几十公里自行车,带著鸡蛋去追奶奶。
完整的经过,她从没听人细讲过。
“你妈应该跟你提过,但她只知道皮毛。”
林佩芳的声音放缓,手指在料理台边缘无意识地轻扣。
“那年头哪有什么豪车,你爷爷蹬著一辆二八大槓,后座绑了一筐土鸡蛋,路上还顛碎了三个。”
“到我家门口时,蛋液糊满了裤腿,鞋面上全是碎壳,满头大汗,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
秦似月在凳子上坐直了身体。
“你太姥爷当时坐在院子里喝茶,看到他那副样子,脸拉得老长。”
林佩芳说到这儿自己先笑了。
“我家在镇上开杂货铺,条件算不错,你太姥爷是个极好面子的人,见自家闺女看上一个穷酸的愣头青,心里自然不痛快。”
秦似月不自觉地收拢了搭在膝头的手指,目光定定地看著沸腾的砂锅。
“你太姥爷问了你爷爷一个问题。”
林佩芳手上的活完全停了下来。
“他问,我女儿从小没吃过苦,你拿什么保证她嫁过去不受委屈?”
秦似月屏住了呼吸。
“你爷爷当时站在院子里,裤腿上的蛋液还没干,浑身狼狈。”
林佩芳將砂锅盖掀开一道窄缝,热气瞬间升腾,她用手背挥散水汽。
“他就站在那儿,跟你太姥爷讲了一句话。”
“他说,受了委屈她可以回来,但我不会让她有回来的理由。”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砂锅里的汤发出规律的沸腾声。
秦似月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被深深的动容取代。
“你太姥爷当场没表態,端著茶杯进屋把门反锁,坐了整整一个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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