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赵总经理的CPU烧了(1/2)
赵磊举著的,是一本日历。
一本巴掌大的檯历,封面印著公司logo和“2026马年大吉”几个烫金大字。
就是前台纸箱里放了一堆、保洁阿姨路过都能隨手拿一本的那种赠品。
赵磊的手悬在半空,死死捏著那本日历。
鼓鼓囊囊的厚度彻底破案了——檯历下面还垫著一张摺叠的公司防火防盗通知单,大概是行政部装红包时隨手塞进去撑场面的。
茶水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小刘是第一个绷不住的。
他腮帮子高高鼓起,整个人抖得像个漏气的高压锅,拼命把笑声往肚子里咽。
杨姐反应极快,直接转过身面朝饮水机,肩膀一抽一抽的,假装在研究出水口的构造。
赵磊的脸活像个调色盘,红白交替,最后定格成一种毫无生机的死灰。
他嘴巴张开又合上,大脑疯狂运转,试图在这场史诗级社死中找到哪怕一丝丝台阶。
但根本找不到。
刚才逼装得太满了。
“最厚的那个,我舅专门给我留的。”
確实是最厚的,厚度全靠这本破檯历撑著。
陈默平静地把支票重新折好,揣进口袋,顺手拿起了自己的水杯。
路过赵磊身边时,他停了一下脚步。
“日历挺不错的。”
陈默拍了拍赵磊僵硬的肩膀,语气透著一股子气死人不偿命的真诚。
“我桌上那本用了半个月,角都卷了,刚好换本新的。小磊要是不要的话,送我唄?”
赵磊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陈默没等他回答,端著水杯悠哉游哉地走出了茶水间。
他前脚刚走,身后安静了不到两秒的茶水间,彻底炸了。
小刘那口高压锅到底还是没憋住,笑声直接从鼻腔里喷了出来,狂野又放肆。
杨姐紧跟著笑出了鹅叫,一边笑一边摆手:“不行了不行了,肚子疼,我先撤了——”
剩下几个同事默契对视,每个人脸上都写著同一句话:快溜,再笑出声要被记仇了。
“那啥,我去接个客户电话。”
“对对对,我报表还没做完——”
三秒钟不到,茶水间跑了个乾乾净净。
只剩赵磊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捏著那本日历。
封面上“马年大吉”四个烫金大字,在刺眼的日光灯下,仿佛是对他最大的嘲讽。
……
陈默端著水杯拐过走廊,嘴角的弧度稍稍收敛,恢復成日常上班的表情。
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他到现在都没完全消化这个数字。
赵总经理那一系列操作——按住红包、抽最薄的、然后露出一个怎么看怎么怪的笑。
所有的细节都在指向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这张支票绝对不是隨机的盲盒。
是专门衝著他来的。
可凭什么?
他一个项目组长,年薪二十万出头,在公司里不说路边一条但也不是什么有名號的角色。
赵总经理和他之间隔著十万八千里,碰面能点个头都算平易近人。
平白无故给他发八十八万?
陈默甩了甩头,强行把这团乱麻压在心底。
不是不想搞明白,而是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穿过前台,转进开放办公区,视线越过一排排隔板和显示器,本能地往角落那个工位扫了一眼。
灰色洗旧的卫衣,利落的马尾辫,呆板的黑框眼镜。
她已经到了。
秦似月安安静静地坐在工位上,正对著电脑屏幕,手指虚搭在键盘上。
屏幕还是锁屏状態,一张规规矩矩的马年壁纸。
陈默放慢脚步,缓缓走过去。
脑子里同时在组织语言。
第一句话很重要。
不能太生分,也不能太亲昵,惹人閒话。
他清了清嗓子。
“似——”
第一个字刚滚出舌尖,理智猛地踩了一脚剎车。
他赶紧乾咳两声掩饰尷尬。
“……小秦,早。”
秦似月闻声转过头。
黑框眼镜后那双漂亮的眼睛,乾净、清明,不见一丝波澜。
“组长早。”
音调平稳,表情克制。
客气中带著恰到好处的职场距离感。
標准得挑不出一丝毛病,教科书级別的上下级问候。
陈默胸口闷了一下。
他当然清楚这是对的。
在公司里,他们只能是这个样子。
昨天秦似月发消息说得很明白:“到了公司,你叫我小秦就行。”
今天早上陈雨琪也分析过了。
但道理归道理,当这三个字真的砸到耳朵里的时候,那股子失落和彆扭劲儿还是压不住。
明明昨晚她还靠在他背上,温热的呼吸打在他颈窝里,声音黏糊糊地跟他討价还价说“你背我上去我就告诉你”。
现在成组长了。
组长个屁!
陈默在自己工位坐下。
两人之间隔了三个格子间和一条过道,视线被显示器和文件架完全挡死。
他硬撑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猛地站起身,端起水杯,假装去茶水间接水,绕了好大一个圈,又晃了回来。
刚好路过秦似月工位。
“对了小秦。”
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关心下属的正经领导。
“今天开工红包领了没?赵总在门口亲自发,手气好的能抽不少。”
说话间,他的余光已经快速扫过了秦似月的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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