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也是真的(1/2)
初七,六点零八分。
陈默站在槐花巷口的路灯下。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二十三分钟了,脚边的残雪被皮靴踩化了一小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打扮。
深灰色休閒外套,里面套了一件藏青色高领毛衣,裤脚整齐地塞进皮靴里。
出门前他在洗手间对著镜子折腾了整整二十分钟,头髮抓了点髮蜡。
他又怕显得太刻意,出门前用手胡乱擼了两下。
现在头髮处於一种半塌不塌的状態。
陈雨琪当时靠在门框上,用看猴子的眼神盯著他。
全程没吭声。
直到他换好鞋准备推门的时候她才慢悠悠来了一句。
“哥,你领子后面標籤忘剪了。”
陈默当时反手就往后脖子摸,毛衣光溜溜的什么標籤都没有。
门在他身后关上。
陈雨琪拍著大腿的笑声被隔绝在门板后头。
正想著出门时的窘状,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恰好是陈雨琪发来的微信。
【陈雨琪:到了吗】
陈默单手打字。
【陈默:到了】
【陈雨琪:嫂子出来了吗】
【陈默:没】
【陈雨琪:你在车里等还是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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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看著屏幕没回。
对面正在输入中闪烁了两下。
【陈雨琪:你下车了???】
【陈雨琪:哥你进化了】
【陈雨琪:我截图了这条要当你婚礼素材】
陈默切回桌面,看看时间。
六点十一分,还有四分钟。
他又把手机塞回裤兜。
巷子深处传来脚步声,一下接著一下。
陈默抬起头往里看。
路灯的光晕很弱,只能照到巷口往里三四米远的地方。
再往里就是大片昏暗的老楼剪影。
头顶交叉错乱的电线把天空切成了好几块碎片。
她从那片昏暗的碎片里走了出来。
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没系扣子,就这么敞著穿。
里面搭著酒红色v领羊绒毛衣,领口的位置恰好露出锁骨下方两寸。
不多也不少。
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丝绒半裙,堪堪过膝。
裙摆隨著她走路的动作有规律地轻微晃动,脚上踩著一双小羊皮短靴。
这双靴子把她的腿型衬得很直。
她脸上没有化浓妆。
眉毛显然修整过,看著很乾净利落。
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唇彩。
被巷口偏黄的路灯光一照,顏色看著像刚咬过一口的冰糖葫芦。
头髮也没有刻意做造型,松松垮垮挽了个低髻。
几缕碎发顺著耳侧垂下来。
那个髮髻中间插著一根老银簪。
银簪子氧化发黑,边缘的位置还有些磨损。
跟她身上这套加起来大几千块钱的行头完全不搭。
但她就这么戴著走出来了。
她走到路灯底下停住脚步。
两个人面对面站著,中间隔了不到一步的距离。
秦似月歪著头看他。
她的目光从陈默被风吹乱的髮型开始往下扫。
扫过藏青色的领口。
最后停在他脚边。
“你来多久了?”
“刚到。”
秦似月低头看了一眼他脚边那片踩化了的雪水。
“骗人。”
陈默被拆穿后乾咳了两声,转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他伸出一只手挡在车门上沿。
“上车吧,风大。”
秦似月弯腰钻进车里。
大衣的下摆不经意间扫过了陈默的手背。
陈默关好车门,绕到另一边坐进驾驶座。
他踩下剎车发动引擎,暖风立刻从空调出风口涌了出来。
车载香薰是他今天下午特意跑去新换的。
他当时在货架前对著十几种味道纠结了十五分钟。
最后选了一个叫白茶与雪松的味道。
这味道不甜也不冲,闻著只有一种很乾净的皂感。
陈默扯过安全带扣好,手搭上了挡把。
“明珠酒店,六点半。”
他偏头看了一眼亮起的中控屏。
“还有十四分钟,来得及。”
“不急。”
秦似月伸手拨弄了一下空调出风口的叶片,让暖风对著自己的手指吹。
“先跟我说说那个李峰。”
陈默把挡位掛入d挡。
他转头看了秦似月一眼。
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半点要去面对陌生局面的紧张。
但陈默对这种语气太熟悉了。
在陈家村的时候,她就是用同样的语气问过二婶子家的情况,问过大伯陈建国最在乎什么。
还问过堂哥陈浩然买东西的消费习惯。
每一次她这么隨便问问之后,总有人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陈默鬆开剎车,把车缓缓驶出槐花巷,打灯併入主路。
“李峰是我高中的班长。”
陈默在大脑里过了一遍词。
“他这人就是那种很会来事的人。”
“怎么个会来事?”
“老师面前一套,同学面前一套。”
陈默看著前面的红灯慢慢踩下剎车。
“以前高中评市级三好学生的时候,他能提著塑胶袋挨个男生寢室送饮料。”
“等选票结果出来之后,那些没投票给他的人,他能把名字记一整个学期。”
“毕业之后呢?”
“毕业头两年大家还在群里发个红包抢一抢,后来也就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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